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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雪正在收拾課本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古雪翎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劉小臣的方向，目光中帶著一絲詢問和不確定，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也在試圖從古雪翎的表情中讀出這次談話的意圖和性質。劉小臣已經站了起來，將課本合上放回課桌裡，回頭朝莫小雪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隻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走吧，然後就轉身朝教室門口走去，腳步平穩而自然，沒有任何遲疑和猶豫，像是一個已經準備好麵對任何談話內容的人，不急於知道結果，也不擔心即將到來的對話。莫小雪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也合上課本，拿起筆袋，跟在劉小臣身後，走出了教室。
古雪翎的辦公室在教學樓三樓的東側儘頭，是一間獨立的辦公室，窗戶朝南，采光很好，午前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辦公桌上鋪開一片明亮的暖色，將桌麵上那摞整齊的作業本和一隻白色的陶瓷茶杯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辦公室的布置簡潔而乾淨，牆上貼著一張函數圖像的海報和一張課程表，書架上的書排列得整整齊齊，按照學科和類別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和古雪翎本人給人的印象一樣——嚴謹、有序、不帶多餘的東西，每一件物品都有它自己的位置和意義。
古雪翎在辦公桌後麵坐下來，沒有靠在椅背上，而是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桌麵上，目光在劉小臣和莫小雪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然後開口，語氣比在課堂上更加柔和了一些，但依然保持著那種數學老師特有的、不拖泥帶水的直接和清晰：“叫你們過來，主要是兩件事。”
她先看向莫小雪，目光中帶著一種明確的認可和期待，語氣也更加直接和肯定：“莫小雪，你這次入圍，在初賽的名單中排名靠前，成績很不錯。這說明你的數學思維能力和解題水平在全校範圍內都是有競爭力的，這一點你完全可以對自己有信心。”她的語氣平穩而真誠，不帶有任何誇張的、為了鼓勵而鼓勵的成分，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數據和事實驗證過的結論，在午前的陽光下，帶著一種客觀的、無可辯駁的權威感，讓人聽了之後不自覺地感到一種踏實和安心，“但競賽和平時考試不一樣，這一點我剛才在課堂上已經說過了。競賽的題目不會按照課本的章節順序來出，也不會照顧到大多數人的平均水平，有些題目可能你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完全不知道從哪裡下手，需要你在有限的時間內快速找到切入點和突破口。這對思維速度和心理素質都是很大的考驗。”她頓了一下，目光在莫小雪的臉上停留了一拍，像是在確認她是否在認真聽，然後她說，“我的建議是——接下來這段時間，你每天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專門訓練競賽真題，不求多，但求精，做完之後要複盤，要把每一道題的解題思路徹底吃透，而不是隻滿足於做對答案。你如果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來找我，不用等到規定的時間或者固定的答疑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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