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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沒有入圍，其實在比對過競賽的考察方向和自己的訓練重心之後，並沒有讓我感到意外，也不算是一個不能接受的結果。我確實為此準備過，但並沒有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這上麵，所以也不會有那種落空之後的失落感，您不用擔心。”
他說這段話的時候，目光平靜而坦誠，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情緒，也沒有刻意表現出一種“我不在乎”的灑脫來證明自己已經釋然，他隻是真實地、平靜地陳述了自己對這個結果的看法和態度，像是一個在充分了解了自己和目標之間的距離之後，做出了理性判斷和選擇的人，不帶有任何情緒的乾擾和扭曲，在午前的陽光下，呈現出一種與他年齡不太相符的、沉穩而成熟的姿態，讓人看了之後反而覺得——他是真的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而不是在強裝鎮定。
古雪翎看了他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他說的那些話是否真的發自內心，而不是在她麵前刻意表現出的成熟和淡定。她看了很久，然後靠回椅背上，微微舒了一口氣，像是放下了某種擔心和顧慮，又像是重新確認了某種她之前就已經隱約察覺到的、關於這個學生的特質和判斷。她開口說了一句，語氣比剛才輕鬆了一些，帶著一絲淡淡的、不太明顯的欣慰和釋然：“你能這樣想，很好。”她頓了一下，目光在他和莫小雪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你們兩個人的風格不太一樣，但都有各自的優勢和方向。莫小雪，你在競賽這條路上繼續往前走，爭取拿出一個好成績來。劉小臣，你雖然沒有入圍競賽，但你的數學底子很紮實，對概念的深刻理解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能力，在後續的學習中，尤其是在需要綜合運用多個知識點來解決複雜問題的場景中，你的優勢會逐漸顯現出來。”
她說完之後，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揮了揮手，像是完成了一項需要認真對待的任務，在確認了雙方都已經理解了彼此的意思之後，用一種自然而不突兀的方式結束了這次談話，像是將一本書合上，放回了書架上它應該在的位置，然後就轉回了日常的節奏和語氣裡：“好了，沒有別的事了。你們回去準備下一節課吧，記得把剛才我說的話放在心上，不管是競賽的準備還是日常的學習，都要保持節奏，不要因為一次結果而打亂了自己的步調，也不要因為一次的順利就放鬆了警惕。”
劉小臣和莫小雪從椅子上站起來，一前一後地走出了辦公室。走廊裡陽光明亮，從窗戶中傾瀉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澤，將兩個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拉成兩道細長的、深淺不一的剪影，在午前的明亮中並肩前行，穿過走廊的拐角，走向下一節課的教室方向，在陽光中漸漸融入了那片明亮的光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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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課的下課鈴響過之後，教學樓裡湧出一片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樓梯間擠滿了拿著飯盒和書包的學生，食堂的方向傳來熙熙攘攘的喧鬨。劉小臣和莫小雪沒有在人群中停留，順著人流的方向走出校門，沿著巷子走回小院。
推開院門的時候，一股飯菜的香氣從廚房裡飄了出來，混合著蒜蓉和醬油被熱油激發後的焦香，在午後的空氣中緩緩彌散，像一隻無形的手，將人從門口一直牽引到廚房的方向。任素華正站在灶台前，係著那條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圍裙，手裡拿著一把鍋鏟，正在翻炒鍋裡的青菜。灶台上的蒸鍋冒著熱氣，旁邊的小碗裡已經盛好了一碗蛋花湯，湯麵上飄著幾片翠綠的蔥花，在熱氣中散發出清淡而鮮美的氣息。灶台邊的案板上還放著一盤剛出鍋的紅燒排骨，醬色的湯汁在盤子邊緣凝成一層薄薄的亮膜，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油潤的光澤，散發出濃鬱而甜美的肉香，和青菜的清香、蛋花的鮮美交織在一起，將整間廚房都填滿了溫暖而踏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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