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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包,地勢平緩,雜草叢生,四周是黑黢黢的樹林,在夜色中像是一道道沉默的、高聳的牆壁,將這片空地圍成一個天然的、封閉的、與世隔絕的舞台。頭頂的天空被雲層覆蓋著,沒有月光,隻有遠處城市方向的地平線上透出一層微弱的、灰蒙蒙的光暈,將這片山野的輪廓勾勒成一個模糊的、暗沉的、巨大的剪影,在天幕下沉默地鋪展開來。
他麵前站著五六個蒙麵人,呈半圓形將他圍在中間,有人手中握著短棍或甩棍,在夜色中反射出一點微弱的光澤,在昏暗的光線下,那些金屬的光澤像是某種無聲的、屬於暴力與威脅的信號,在夜色中,在被荒草和樹林包圍的這片空地上,與風聲和夜鳥的鳴叫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屬於這個夜晚的、屬於某種即將發生的事情的、沉默而緊張的畫麵。
劉小臣站在那片空地的中央,雙手依然被反綁在身後,麻繩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隻有在他微微活動手腕時,才能看到那根繩索在黑暗中劃過一道極細的、幾乎無法被察覺的輪廓。他沒有說話,沒有掙紮,沒有表現出任何恐懼或緊張的神色,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是一個被時間暫停了的人,在夜色中,在那些蒙麵人的注視下,在即將到來的、他並不清楚具體內容的、屬於這個夜晚的命運和轉折麵前,沉默地等待著那個即將出現的人,那個將他從學校門口綁到這座荒山上的人,那個安排這一切的人,那個他隱約已經猜到、但還沒有最終確認的身份和麵孔。
腳步聲從樹林的方向傳來,踩著枯枝和落葉,在夜色中由遠及近,在劉小臣的目光中,在夜色中,那個人影從樹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站在了麵包車車燈照亮的那片光暈的邊緣,在昏黃的光線中,露出了他的麵容。
劉小臣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確實有些意外,站在他麵前的,是申正卜。
劉小臣看著申正卜,眼神裡滿是意外。這個人,確實有很久沒有見到了。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多年前,他們曾是一起在武館學藝的師兄弟,師從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拳師。那時候,申正卜是師兄,劉小臣是師弟,兩人關係雖不算親密,但也算彼此尊重。然而,後來申正卜因為心術不正,在武館中偷學禁術、欺壓師弟,被老師父逐出師門。從那以後,申正卜便銷聲匿跡,再也沒出現過。
此刻,在這個城市的角落,在這樣一個黃昏時分,他竟突然出現了。
劉小臣的目光從申正卜臉上緩緩移開,掃向他身後。七個蒙麵大漢整齊地站在申正卜身後,個個身形魁梧,虎背熊腰,露出的眼睛中透著凶狠與冷漠。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帶著家夥。七個人站在那裡,如同一堵沉默的牆,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街上的行人已經察覺到不對勁,紛紛繞道而行。店鋪的老板們忙著拉下卷簾門,幾個攤販也匆匆收拾東西離開。原本熱鬨的街道,在短短幾分鐘內變得空曠而冷清,隻剩下劉小臣和申正卜一行人麵對麵站著,像是兩軍對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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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正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他抬起右手,動作緩慢而優雅,仿佛在指揮一場音樂會。手指在空中輕輕一揮,語氣冰冷而輕蔑:“讓這小子安息,走。”
七個蒙麵大漢同時動了。他們步伐整齊,訓練有素,從兩側包抄過來,形成半圓形的包圍圈,將劉小臣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他們的眼神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顯然是久經沙場的老手,執行過無數次這樣的任務。
劉小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隻是輕輕哼了一聲,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凜然的氣勢,讓空氣都為之一凝。
他沒有廢話,沒有質問,沒有憤怒的咆哮。因為他知道,麵對這樣的場景,任何言語都是多餘的。申正卜既然帶人來,那就說明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拳頭,讓這些人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人,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
就在第一個大漢撲上來的瞬間,劉小臣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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