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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婭靜怔怔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重新坐了下來。她低下頭，看著杯中的熱水，沉默了片刻，才輕聲說道：“你……把他怎麼樣了？”
“我沒親手動他。”劉小臣如實說道，“他帶來的那些人全倒了之後，他自己就走了。我追上去的時候，他慌不擇路，掉進了一個山洞裡。那個山洞很深，洞口又隱蔽，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被人發現。”
他沒有說那七個大漢已經被他處理掉了，隻說了申正卜掉進山洞的事，也算是給柴婭靜一個交代，免得她太過擔心。
柴婭靜抬頭看著他，目光複雜。她認識劉小臣已經有幾年了，知道他是一個不喜歡張揚的人，平日裡看著溫和隨性，但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卻比任何人都果決冷靜。她雖然不完全相信申正卜是“自己掉進山洞”的，但她也沒有追問。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那就好。”她輕輕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隻要他暫時不能來找你麻煩，我就放心了。不過你還是要小心，申正卜這個人睚眥必報，他如果從山洞裡出來了，一定還會再來找你的。”
“我知道。”劉小臣點了點頭，“我會小心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漸漸從申正卜身上移開，說到了學校裡的一些瑣事，說到了班上的學生，說到了柴婭靜最近在忙什麼。劉小臣給她續了兩次水，柴婭靜也漸漸放鬆了下來，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很晚了。牆上的老鐘敲響了十一下，劉小臣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站起身來：“柴老師，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學校吧。”
柴婭靜也站了起來，擺了擺手：“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路也不遠。”
“這麼晚了，你一個女老師走夜路不安全。”劉小臣已經拿起了外套，披在身上，“我送你到學校門口，也就十幾分鐘的路，不費事。”
柴婭靜見他堅持，便也不再推辭，點了點頭：“那麻煩你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屋子，劉小臣轉身鎖好院門，帶著柴婭靜沿著小路朝學校的方向走去。夜風微涼，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濕潤的氣息，路兩旁的草叢裡有蟲子在低低地鳴叫。月光灑在小路上，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銀霜。
兩人並肩走著，誰也沒有說話，隻有腳步聲在夜色中輕輕回響。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柴婭靜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劉小臣，目光裡帶著一絲關切：“劉小臣，你自己多加小心。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來找我。”
“好的，柴老師，你也是，早點休息。”劉小臣笑了笑，衝她擺了擺手。
柴婭靜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校門。鐵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發出“哐當”一聲輕響。劉小臣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的轉角處，這才轉身，沿著來路慢慢走回去。
夜色更深了，他的身影漸漸融入了黑暗之中，小院的門又一次被推開，又關上，一切重歸寂靜。
劉小臣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夜風比剛才更涼了一些，吹得路邊的樹影搖搖晃晃。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腳步不緊不慢，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柴婭靜說的那些話——關於申正卜的過往，關於學校裡的一些風言風語，關於她隱隱有些擔憂的眼神。
他正想著，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夾雜著男人的嬉笑聲和一個女人含糊不清的抗拒聲。
劉小臣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起。他抬眼望去，隻見前方不遠處，路燈昏黃的光線下，四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正圍著一個女人。那女人顯然喝醉了，腳步踉蹌，身子歪歪扭扭，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雙手無力地推搡著圍上來的混混。但那四個混混顯然不打算放過她，一個個笑得猥瑣，有人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有人在她身上動手動腳，嘴裡還不乾不淨地說著些什麼。
“小妹妹，這麼晚了，一個人多危險啊，哥哥送你回家唄。”
“別推啊，哥哥們是好意，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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