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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又說：“人生也是這樣。不管走多遠，總要回到一些最基本的東西上來。那些東西，才是你的‘焦點’。”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有人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古雪翎。她平時很少說這種“題外話”，今天不知道怎麼了。
劉小臣也抬起頭，看著講台上的古雪翎。她正低頭看著教案，好像剛才那句話隻是隨口一說，並沒有特別的意思。
但那句話，卻在劉小臣的心裡，留下了一個輕輕的印記。
下課鈴響了。
“今天的作業是課本第42頁的練習題，第3題到第8題，明天早上交。”古雪翎合上課本，收拾好教案，朝全班微微點了一下頭，“下課。”
“起立——”
“老師再見。”
“同學們再見。”
古雪翎走出教室，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了走廊儘頭的喧鬨聲中。
劉小臣坐在座位上，沒有動。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草稿紙，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數字和公式，還有那個離心率——√7/4。
他忽然想起古雪翎說的那句話：不管走多遠，總要回到一些最基本的東西上來。
那些最基本的東西，是什麼？
他想起那個早餐攤，想起那個忙碌的女人，想起陳嘉豪，想起他沉默的側臉，想起他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樣子。
他打開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個初中群。還是沒有人說話。他猶豫了一下，點開了群成員列表，一個一個地往下翻。
當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陳嘉豪。
他的頭像是一片灰暗的空白，昵稱隻是一個簡單的“。”。劉小臣點開他的頭像，看了一眼他的朋友圈——沒有內容，一條都沒有。
他想了想，還是點下了“添加到通訊錄”。
驗證消息裡，他猶豫了很久，最後隻打了幾個字：
“我是劉小臣。”
然後把手機揣回了口袋。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課桌上，照在那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上，照亮了那個小小的、不起眼的數字。
√7/4。
它很小，但它代表了那個橢圓的一切，下課鈴響了，古雪翎走出教室，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劉小臣坐在座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他剛剛發出了那條好友申請，心裡像是懸著一根線，不知道另一端會不會有人拉一拉。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出了教室。
走廊裡人來人往，有人抱著作業本匆匆跑過，有人靠在牆邊聊天，笑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像是煮沸了的水。劉小臣穿過人群，拐進了走廊儘頭的廁所。
廁所裡沒有人。
他走到最裡麵那個隔間，關上門，從校服口袋裡摸出一盒煙。煙是昨天在校門口小賣部買的，藏在書包最底層，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買。他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啪地一聲，火苗竄起來，點燃了煙頭。
他吸了一口，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然後緩緩吐出來，白色的煙在狹小的隔間裡散開，帶著一股淡淡的苦澀。
他不常抽煙，隻是偶爾會抽一根，尤其是在心裡有些亂的時候。今天早上看到陳嘉豪的媽媽，語文課上的那篇《逍遙遊》，數學課上的那個橢圓，還有那條石沉大海般的好友申請——這些事情攪在一起，像是一團亂麻，理不清，也剪不斷。
他靠在隔間的門板上，又吸了一口。
就在這時候，廁所的門被人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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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腳步聲走進來，聽腳步聲，不止一個人。他們說說笑笑地走進來，聲音很大，帶著那種年輕人特有的張揚和不知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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