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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這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撓了一下，癢癢的，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甜。
“劉小臣，你來回答一下，工業集聚有哪些優勢？”
趙建國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劉小臣站起來，腦子裡飛快地回憶了一下剛才聽到的內容，然後說：“工業集聚的優勢有：可以共用基礎設施，節約生產成本；可以加強企業之間的信息交流和技術協作；可以擴大總體生產能力，降低運輸成本……”
“嗯，不錯。”趙建國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回答得很全麵。”
劉小臣坐下來，心裡鬆了一口氣。他發現自己雖然走神了，但耳朵還是下意識地捕捉到了一些信息，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肌肉記憶”吧——上課上久了，就算走神也能條件反射地記住一些內容。
他低頭看著課本，努力讓自己集中注意力，跟著趙建國的節奏走。他告訴自己，地理課雖然無聊，但高考要考，不能掉以輕心。他拿起筆，在課本上標注了幾個重點，又跟著趙建國的講解，在筆記本上記了一些筆記。
但他還是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
他偷偷看了一眼手表，還有二十分鐘才下課。他靠在椅背上，調整了一下坐姿，深吸一口氣，決定再堅持一下。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課桌上投下一片明晃晃的光斑。他盯著那片光斑，看著它隨著太陽的移動，一點一點地改變形狀，像是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慢慢撥弄著一塊金色的布。
他想起柴婭靜。
柴婭靜是化學老師，也是他最喜歡的老師。不隻是因為他化學學得好，更是因為柴婭靜這個人——她講課生動，說話風趣，偶爾還會在課上講一些跟化學有關的小故事，把那些枯燥的公式和反應變得鮮活起來。她長得不算特別漂亮，但有一種讓人很舒服的氣質，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是月牙。
更重要的是，她和劉小臣之間，有一種不為外人所知的關係。
具體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劉小臣已經記不太清了。大概是高二開學後不久，有一次他放學後去辦公室問她題目，她講完之後，兩個人聊了一會兒，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很晚。從那以後，他們之間就有了一種微妙的聯係——她會在他去辦公室的時候給他留點小零食，他會在她加班的時候幫她整理實驗器材。事情就這麼自然而然地發生了，像是水往低處流一樣，沒有刻意，也沒有掙紮。
劉小臣自己也說不清楚，他為什麼會和柴婭靜走到那一步。也許是她的溫柔，也許是她的耐心，也許是她看他時那種帶著笑意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在她那裡，是被重視的。
他甩了甩頭，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了下去。現在還在上課，想這些不合適。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黑板，看著趙建國正在畫的一張圖——工業集聚區的示意圖。幾個小方塊擠在一起，用箭頭標著原材料的流向和產品的流向，看起來簡單而清晰。
他終於熬到了下課鈴響。
“好了，今天就講到這裡，課後把課後練習題做了，明天交。”趙建國合上課本，夾著教案，慢悠悠地走出了教室。
劉小臣趴在桌上，把臉埋在手臂裡，閉上眼睛，休息了幾秒鐘。
還有一節，第四節，化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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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婭靜的課。
他心裡忽然就亮了一下，像是有一盞燈被打開了。
第四節化學課
第四節上課鈴響的時候，劉小臣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翻開了化學課本，筆記本也攤開了，筆也準備好了。
張浩看了他一眼，有些驚訝地說：“你剛才地理課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現在怎麼突然精神了？”
“化學課嘛，我喜歡。”劉小臣說，語氣很平淡，但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了一下。
“果然是個理科生。”張浩沒多想，也翻開了自己的化學書。
教室的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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