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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臣和莫小雪回到小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推開院門，一股飯菜的香氣就撲麵而來。院子裡亮著燈，昏黃的燈光灑在石桌上，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盤菜——糖醋排骨、紅燒魚、清炒時蔬，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番茄蛋湯。任素華正從廚房裡端出最後一盤菜，看到兩個人走進來，臉上露出了笑容。
“回來了？正好，飯剛做好。”任素華把菜放在桌上，擦了擦手，上下打量了一眼莫小雪，“黑了，瘦了，但精神不錯。”
“媽，我拿了第二名！”莫小雪扔下行李箱，撲過去抱住任素華，聲音裡帶著撒嬌的意味，“全省第二！”
“知道了知道了，你在電話裡都說三遍了。”任素華笑著拍了拍她的背，眼角卻有些濕潤，“快去洗手，吃飯了。”
劉小臣站在一旁，看著母女倆相擁的畫麵，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他把莫小雪的行李箱拎到屋簷下放好，然後去廚房洗了手，出來在石桌旁坐下。
晚飯吃得很熱鬨。莫小雪滔滔不絕地講著比賽的經曆——預賽的時候差點摔倒，決賽的時候跑出了自己的最好成績，省隊的教練還誇她有天賦，問她有沒有興趣往專業方向發展。任素華一邊聽一邊給她夾菜，嘴裡說著“多吃點”“慢點吃”，臉上是藏不住的驕傲和心疼。
劉小臣坐在對麵，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插一兩句話，大部分時候隻是聽著。他看著莫小雪眉飛色舞的樣子，看著她臉上那層薄薄的笑意，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晚飯後，任素華去洗碗，劉小臣和莫小雪坐在院子裡聊天。頭頂上是滿天的星星，院子裡的老槐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一切都安安靜靜的，像是被月光浸泡過一樣。
“小臣哥，你以後想考哪個大學？”莫小雪忽然問。
劉小臣想了想，說：“還沒想好，但應該是省城那邊的吧。”
“那我也要考省城。”莫小雪說，語氣很認真，“這樣我們還能在一起。”
劉小臣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了。
高二結束，高三來臨。劉小臣和莫小雪都進入了最緊張的備考階段。兩個人見麵的時間少了，但每次在院子裡碰麵，都會互相打氣，說一句“加油”。任素華依然在銀行上班，每天早出晚歸，但再忙也會給兩個人做好飯，把他們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
高考前的那天晚上，劉小臣坐在院子裡，看著滿天的星星，心裡出奇地平靜。任素華端了一杯水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坐著。
“明天好好考。”任素華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別緊張。”
“我不緊張。”劉小臣說。
“那就好。”任素華笑了笑，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早點睡。”
她轉身走回房間的時候，劉小臣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院子，這個女人，這個家，已經成了他生命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高考結束了。
成績出來的那天，劉小臣和莫小雪一起查的分。兩個人都考得很好——劉小臣被省城大學的經濟學專業錄取，莫小雪被省城師範大學的體育教育專業錄取。兩所學校都在省城，相距不過幾站路。
任素華那天高興得不得了，做了一桌子菜，還破天荒地開了一瓶酒，給自己倒了一小杯，給劉小臣也倒了一小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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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賀你們。”她舉起酒杯，眼眶有些紅，“媽以你們為榮。”
莫小雪哭了，抱著任素華不肯鬆手。劉小臣端著那杯酒，一飲而儘，喉嚨裡有一絲辛辣，但更多的是暖意。
大學四年，是成長最快的四年。
劉小臣和莫小雪在省城開始了各自的大學生活。雖然不在同一所學校，但每個周末都會見麵，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在省城的街頭巷尾留下屬於他們的足跡。他們的感情，在那些平淡而溫暖的日常裡，一點一點地發酵，一點一點地沉澱，從少年時的兄妹之情，慢慢變成了另一種更深沉、更濃烈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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