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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規範得如同教科書插圖。不僅完全複製了柴老師的演示，甚至在細節的嚴謹和操作流程的完整性上，隱隱有青出於藍之感——他考慮到了演示中未特別強調，但實際安全操作必需的後續處理步驟。
柴老師背著手，在實驗室裡慢慢踱步巡視，她的目光多次掠過第一排那個沉靜的男生，看到他那堪稱典範的操作，看到他那遠超普通高一學生的嚴謹意識和熟練手法，她鏡片後的眼睛裡，驚訝之色越來越濃，最終化為了毫不掩飾的讚賞和一絲探究。
這不僅僅是一次成功的實驗。這個叫劉小臣的學生身上，有種異乎尋常的沉穩，細致和對規則近乎本能的尊重與執行能力，這在一個十六七歲，正值毛躁年紀的男生身上，極為罕見。
當大部分小組還在手忙腳亂地操作，或為現象不明顯而苦惱，或處理不當弄得一片狼藉時，劉小臣和莫小雪這組已經完成了所有實驗內容，實驗台整潔如初，報告也填寫得工整詳實。
柴老師最終停在了他們的實驗台前，拿起他們的實驗報告看了看，又看了看乾乾淨淨的台麵，嘴角難得地向上彎了彎，她沒有大聲表揚，隻是對著劉小臣，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周圍幾個人聽清：
“實驗操作非常規範，現象記錄準確，後續處理完整。很好。”
然後，她目光掃過正開心地看著劉小臣的莫小雪，補充了一句：“搭檔合作也不錯。”
莫小雪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柴老師轉身繼續巡視，留下身後實驗台邊，一個依舊平靜如水的少年，和一個眉眼彎彎，帶著小小驕傲的少女，實驗室裡，其他區域的喧鬨，試劑的氣味，酒精燈跳動的藍色火焰，都成了他們此刻小小成就的背景。
化學實驗的成功，不僅僅在於看到鈉球在水麵跳舞，更在於那份沉靜的心態，嚴謹的流程和對安全的敬畏。劉小臣似乎天生就懂得這一點，並且做得比老師期待的還要好。
這堂實驗課，對他而言，或許不僅僅是知識的驗證，更是某種特質在特定環境下的自然流露，而這一切，都落入了那位嚴謹的柴婭靜眼中，她的目光洞察秋毫。
下了課後，劉小臣跟莫小雪說了幾句後，就追上柴婭靜，“柴老師，你最近在忙什麼，怎麼不見你人呢，聽李老師說，阿姨生病了？”
柴婭靜轉頭看了劉小臣一眼，深重點點頭，“我一會去醫院，班裡有什麼事給我打傳呼就行。”
“好，沒問題。”劉小臣看著柴婭靜進入辦公室後，就跟其他老師打了招呼，就回到教室裡，先找了班長，見他同意後，就跟莫小雪說了下，中午去醫院代表全班同學看望老班母親。
在班長帶頭下，每人從5毛到5元，劉小臣拿出20元，小雪拿了10元，並沒有記，班長想記下來，但被劉小臣阻止了，捐多少是每人的自願，要是記下來，誰捐的多，誰捐的少都是一種傷害。
大家把錢用舊報紙包好，再放進布袋裡，上課鈴聲響起，這一節是物理課，上午最後一節課，等把飯吃了，倆人就去醫院，加上任姨沒在家，就沒人做飯。
把物理課本拿出來，隻等老師前來，這時在高一五班的教室門口，出現了一個高挑的身影，物理老師楊從彤，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西裝套裙，襯得膚色白皙，氣質知性乾練。她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明亮有神，嘴角天然帶著一抹溫和上揚的弧度。
她沒有立刻走進教室，而是站在門口，目光如同精確的雷達，迅速而溫和地掃過教室裡的每一張麵孔。當她的視線掠過靠窗那排的劉小臣和莫小雪時，嘴角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鏡片後的目光也停留了稍長的一瞬，帶著了然與讚賞。
劉小臣正低頭看著上節課的筆記，側臉線條專注而沉靜；莫小雪則擺弄著一支新買的圓珠筆，眼神靈動，似乎對即將開始的物理課也充滿期待。這兩個學生，在楊從彤不到一個學期的任教觀察中，已然是五班乃至年級裡都極為亮眼的存在。不僅僅是考試成績穩居前列，更難得的是他們對物理概念那種敏銳的直覺和深入的理解能力，課堂上提出的問題常常能切中要害，甚至偶爾會有超出課本範圍的，閃爍著真正求知欲的追問。
“上課。”楊從彤步履輕快地走上講台，將教案和那本厚重的《高中物理（必修一）》放下。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種能讓人迅速集中注意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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