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與宣府接連的軍事捷報,暫時壓製了朝堂上的諸多雜音。朱由校(陳遠)深知這勝利背後的僥幸與隱憂,但他更明白,這是鞏固權力、推進變革的寶貴窗口期。利用這股勢頭,他頒布了一道引起不小波瀾的詔令:於六部之外,另設“經濟事務特設衙門”,簡稱“經特衙”,專司統籌番薯、玉米等新作物的推廣、官營工坊的整頓以及與新作物相關的海外貿易事宜。此衙門口不隸屬戶部或工部,直接對皇帝負責,首任主官由他頗為賞識、精通實務且對“格物”理念不排斥的年輕官員李待問擔任。
此令一出,朝野反應各異。楊漣雖覺此舉有違祖製,但鑒於新作物推廣確需強力專管,且能避開戶部一些積弊深重的流程,故未明確反對。徐光啟則從技術角度表示支持,認為專衙專辦能提升效率。然而,此舉卻深深觸動了傳統士大夫與江南利益集團的神經。“經特衙”繞過現有官僚體係,直接掌控大量資源與利潤豐厚的貿易權限,無疑是在他們固有的蛋糕上狠狠切下一刀。
下朝後,朱由校在暖閣召見駱思恭。駱思恭呈上密報,麵色嚴峻:“皇上,內廠在江南偵知,以錢謙益為首的部分士林清流,與揚州、蘇州等地鹽商、海商巨賈聯絡愈發頻繁。他們不僅對‘經特衙’之事口誅筆伐,更值得注意的是,與他們接觸的那些所謂‘西僧’,近日活動加劇,似乎在暗中搜尋什麼東西,與之前探查‘星空祭壇’線索的行為頗為相似。”
“搜尋何物?”朱由校追問。
“具體不明,但似乎與一些地方誌、野史中記載的‘隕鐵’、‘天外石’有關。而且,根據零星信息拚湊,他們尋找的方向,似乎也指向北方。”
又是北方!朱由校心中一凜。江南的士紳、神秘的西僧、星空祭壇的傳說、天外隕鐵……這些線索隱隱串聯,指向一個共同的、未知的目標。這讓他感到,對手的布局遠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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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派人手,盯緊錢謙益和那些西僧,務必查明他們尋找‘天外石’的真正目的。同時,讓我們在北方的探子,也留意此類線索。”朱由校沉聲下令,他感覺一張更大的網正在緩緩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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