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號帶著與西班牙人談判破裂、使團險遭扣押的消息,以及一名陣亡水手和數名傷員的代價,返回了特混艦隊主力錨地。消息傳開,艦隊上下群情激憤。西班牙人的背信棄義和傲慢無禮,徹底點燃了明軍將士的怒火。
施大瑄麵色陰沉如水。陛下的旨意是“若外交無效,則行威懾護僑之舉”。如今,外交途徑已被西班牙人親手堵死,甚至對方率先動武,若再不采取行動,大明威嚴何在?護僑承諾豈非成了空談?
“升帳議事!”施大瑄沉聲下令。
旗艦“定海”號的指揮艙內,燈火通明。所有高級將領齊聚一堂,氣氛肅殺。李文博詳細彙報了在馬尼拉的遭遇,尤其強調了西班牙人試圖扣押使團、並首先開火的細節。
“將軍!紅毛夷欺人太甚!末將請命,率本部戰艦為先鋒,直搗馬尼拉灣,轟他個天翻地覆!”一位性格火爆的參將率先請戰。
“對!必須打!要讓西班牙人付出血的代價!”
眾將紛紛請戰,求戰之心高昂。
施大瑄抬手,壓下眾人的聲音,目光冷靜地掃過全場:“打,是一定要打!但如何打,需有章法。陛下旨意,乃是有限乾預,威懾為主,護僑為要。我軍目標是逼迫西班牙人屈服,保障僑民安全,而非與其進行攻城略地的消耗戰。”
他走到海圖前,指著馬尼拉灣口:“馬尼拉灣入口狹窄,西班牙人在此經營多年,聖地亞哥堡與甲米地炮台火力交叉,防禦堅固。我軍若強行闖入,必遭重大損失,即便成功,艦隊也易被堵在灣內,陷入被動。”
“將軍的意思是……?”副將問道。
“我們不進去。”施大瑄的手指重重地點在灣口之外,“我們就在這門口打!主動進攻其灣口防禦體係及在外巡邏的敵艦!敲掉他的爪牙,打疼他,讓他知道封鎖的滋味,讓他明白我大明艦隊有能力隨時切斷其與外界的聯係!”
這個方案,既能展現武力,又能控製風險,符合“有限乾預”的戰略目標。眾將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奧妙,紛紛表示讚同。
作戰計劃迅速製定。次日拂曉,海麵上彌漫著淡淡的晨霧。大明特混艦隊主力傾巢而出,以“定海”、“鎮海”兩艘大戰艦為核心,排成攻擊陣型,浩浩蕩蕩地逼向馬尼拉灣口。
灣內的西班牙人顯然也早有準備。望見明軍艦隊逼近,聖地亞哥堡和甲米地炮台上烽煙升起,警鐘長鳴。停泊在甲米地港內的三艘西班牙蓋倫戰艦以及數艘小型護衛艦,也迅速升帆起錨,衝出港灣,在炮台的火力掩護下,試圖在灣口外與明軍決戰。
雙方艦隊在晨霧與硝煙(炮台已經開始零星炮擊)中逐漸接近。
“命令前鋒艨艟隊,火箭巢準備,覆蓋射擊敵炮台前沿工事,壓製其火力!各主力艦,目標敵蓋倫戰艦,進入射程後自由射擊!”施大瑄站在“定海”號船頭,冷靜地下達命令。
戰鬥瞬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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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艘明軍艨艟快船如同蜂群般衝出陣列,冒著西班牙炮台和戰艦的炮火,悍不畏死地衝向灣口。進入射程後,船首的火箭巢噴吐出密集的火舌,無數拖著尾焰的火箭如同飛蝗般撲向聖地亞哥堡和甲米地的岸防工事。雖然火箭精度不高,但覆蓋範圍廣,爆炸和燃燒在炮台區域此起彼伏,有效地乾擾和壓製了西班牙炮手的射擊。
與此同時,明軍主力艦隊與西班牙蓋倫艦隊展開了激烈的炮戰。
!轟!轟!轟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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