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北地因太子仁政掀起波瀾之際,帝國最南端的瓊州府(今海南),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
巨大的木蘭港內,桅杆如林,不僅僅有往來貿易的商船,更多了許多懸掛著大明水師龍旗的戰艦。岸上,大片土地被平整出來,無數的工匠和役夫在軍官的指揮下,挖掘地基,燒製磚瓦,砍伐巨木。一座座倉庫、營房、工坊的雛形已然顯現,更遠處,一道延伸入海的石質棧橋正在緊張施工,這是為大型戰艦專門修建的深水碼頭。
靖海伯施大瑄一身簡便戎裝,站在一處高地上,俯瞰著這片龐大的工地。他奉旨從福建移鎮於此,總督南海水師事宜,並親自督建這座被皇帝寄予厚望的“瓊州水師大寨”。
“伯爺,照此進度,再有三四月,主營區及一號、二號碼頭當可初步啟用。”工部派駐此地的郎中指著規劃圖稟報道,“屆時,至少可容納大小戰艦五十艘,駐軍三千人,並具備基本的維修與補給能力。”
施大瑄微微頷首,目光卻投向更南方浩瀚的海洋:“不夠,還遠遠不夠。此地不僅要成為我水師在南洋的前進堡壘,更要成為掌控南海的定海神針。火炮工坊、火藥庫、糧秣倉,均需按最高標準建設。陛下有旨,未來數年,朝廷資源會向此地傾斜。”
他深知這座基地的重要性。北接兩廣,東望台灣,南控南洋,西扼交趾(越南),地理位置得天獨厚。有了這裡,大明水師才能真正擺脫對大陸港口的過度依賴,實現遠洋存在和持續作戰能力。未來無論是南下馬六甲,還是西進印度洋,這裡都是不可或缺的跳板和支撐點。
“另外,招募熟悉南洋水文、航路的疍民(水上居民)和漁民,充實引水、向導隊伍。懸賞征集更精確的南海,尤其是暹羅灣以西的海圖。”施大瑄補充道。遠征呂宋的經曆讓他深刻認識到,在陌生海域,一個可靠的向導抵得上千軍萬馬。
就在施大瑄為帝國的南海戰略夯實基石的同一時間,遠在北京城西,格物院深處那新設的、戒備森嚴的“秘研所”內,氣氛卻是另一種近乎凝固的專注。
巨大的工間內,燈火通明。那幾塊來自神秘古船的構件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特製的支架上,周圍環繞著格物院最頂尖的幾位大匠,以及被特許參與研究的欽天監官員。李文博作為總領,眼窩深陷,卻目光炯炯,緊緊盯著一位老匠人手中的動作。
那老匠人正用一種特製的、摻了金剛砂的鑽頭,極其緩慢地在一個較小構件的邊緣嘗試鑽孔。刺耳的摩擦聲回蕩在工間內,火星偶爾迸濺。已經嘗試了多種工具,皆難以在這奇異的金屬上留下有效痕跡,這金剛砂鑽頭是最後的希望之一。
“有……有進展了!”老匠人突然停下,聲音帶著顫抖。
眾人立刻圍攏過去。隻見在那暗沉光滑的金屬表麵,終於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白色刻痕!雖然隻是淺淺一道,卻意味著這種材質並非完全不可破壞。
“快!測量刻痕深度、寬度!收集磨下來的粉末!”李文博強壓激動,連聲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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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驚訝的發現接踵而至。當匠人試圖用磁石靠近那構件時,磁石竟表現出一種異常的排斥力,並非完全不被吸引,也非尋常鐵器的強烈吸附,而是一種……微弱的、仿佛具有“靈性”的推開。
“此物……似乎自帶微弱的磁場?而且與地磁相異?”欽天監的官員難以置信地記錄著。
隨後,在對收集到的微量粉末進行初步煆燒試驗時,一位負責觀測的年輕格物生發出了驚呼:“李大人!快看!粉末在高溫下……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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