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大,壓力依然巨大。臣已著手擬定非常時期錢糧調配與物價平準預案。”
朱由校點點頭,又看向駱養性。
駱養性低聲道:“皇爺,‘靖天肅內部’對朝野的監控已提升至最高級別。江南殘餘勢力的動向儘在掌握,其近期確有利用月麵異痕消息(他們不知詳情,隻知天象有異)散布‘天象示警,新政逆天’流言的跡象,但規模不大,已被及時遏製。對雲南、西域、南海等地的情報網絡已加強,西域方向,鄭七小隊最後一次傳訊提及‘守門人’活動頻率增加,但未再接近‘雅丹之眼’核心區。此外……東廠在核查劉宗周故舊往來信件時,發現其中提及‘古星圖秘辛’、‘天道循環劫數’等內容,雖未涉及具體陰謀,但其關注點異常集中。”
劉宗周?朱由校眼中寒光一閃。這位清流領袖雖已致仕,但其影響力與掌握的某些隱秘知識,或許仍是一顆需要警惕的暗雷。
最後,朱由校的目光落在太子朱慈烺身上:“烺兒,朝政大局,尤其江南穩固、新政深化、國庫增收,是為‘靖天’之基,亦是應對一切變局之本。你有何想法?”
朱慈烺早已從最初的震撼中調整過來,此刻神色肅然,起身拱手:“父皇,諸位大人。兒臣以為,當務之急有五。其一,江南新政需借勢徹底推進,清丈田畝、新商稅法必須落實到底,鏟除地方豪強經濟根基,同時以切實惠民之政安撫中小商戶與百姓,確保財源穩固、民心不亂。其二,朝中需進一步明確‘格物興國’之要義,可適度公開部分無害的格物成果(如改良農具、醫藥),以正視聽,凝聚共識,減少內部阻力。其三,吏治整頓不可鬆懈,尤其是邊境及‘節點’區域官員,務必選用忠誠可靠、務實乾練之人。其四,需加強輿情引導,對民間因天象異動可能產生的恐慌,應以欽天監與格物院的名義,持續進行科學釋疑,避免被別有用心者利用。其五……”
他略微停頓,看向李文博:“兒臣建議,格物院除核心研究外,可抽調部分力量,著手編撰一套通俗的《格物初步》或《寰宇奇觀》,係統介紹山川地理、天文星象、物理化學之常識,既可開啟民智,培養後備人才,亦可在未來必要時,作為向天下解釋‘非常之事’的知識鋪墊。”
朱由校眼中露出讚許之色。太子的思路清晰務實,既有政治手腕,也考慮到了長遠的知識儲備與民眾教化,確實成長了許多。
“太子所言,深合朕意。”朱由校肯定了朱慈烺的建議,隨即做出決斷,“即日起,‘靖天’事宜進入新階段。內閣統籌,六部協同,以五到七個月為限,全力完成各項預案準備。錢糧物資,優先保障。李文博,你主抓星骸網絡研究與觀測,需更進一步,朕要你儘可能提前預判其下一次‘協調活動’的具體時間、目標區域與可能形態!駱養性,加強對所有潛在不穩定因素及與星骸相關情報的監控,尤其是劉宗周等可能知曉隱秘者的動向。太子,江南及朝政大局,朕便托付於你,遇事可臨機決斷,不必事事請示,唯需定期密奏。”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肅:“諸位,吾輩所處,已非尋常之世。頭頂星空,腳下大地,皆潛藏著莫測之機、未解之謎。大明國運,華夏文明,能否渡過此劫,延續輝煌,儘在吾等今後數月之作為。望諸位同心戮力,勿負朕托,勿負天下!”
“臣等遵旨!必竭儘肱骨,死而後已!”眾人齊聲應諾,神情肅穆,皆感肩上重擔千鈞。
會議持續至午後方散。眾人悄然而來,悄然而去,西苑很快恢複了往日的寧靜,仿佛什麼也未曾發生。隻有湖麵微風拂過,帶起陣陣漣漪,預示著水下已湧動的暗流。
朱由校獨自留在水榭中,憑欄遠眺。湖光山色依舊,但他的心境已截然不同。時間,成了最寶貴的資源,也是最大的敵人。他必須在星骸網絡下一次動作之前,讓帝國變得更加強韌,並儘可能多地掌握對方的規則與意圖。
他想起月麵那些冰冷的異痕,想起南天極那龐大的陣列,想起“守門人”、想起古老的星圖與傳說……這一切碎片,似乎都在指向一個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星際棋局。而地球,而大明,不過是這棋盤中一枚剛剛被“觀察者”注意到、或許即將被“測試”或“互動”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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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朱由校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欄杆,“朕最不喜歡的,就是做別人的棋子。縱使是星辰為盤,朕也要做那個……掀翻棋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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