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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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疼得直冒冷汗，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葉清清說的話，她一個字都沒聽清。
“什麼？”小五咬著牙，聲音發顫。
葉清清以為小五不願意，心裡一緊，連忙抓緊補充：“我、我真的很有用！我識字，會看醫書，爺爺教我的藥材我都認得，炮製、配藥我都會！我還能幫忙乾活，洗衣、做飯、打掃...我吃得不多，真的！”
她說得又急又快，臉都憋紅了。可話說出來，自己也覺得乾巴巴的，沒什麼說服力。
馬上就是寒天了，一個十二歲的瘦弱小妞，再加一個七十多歲的病弱老人——
這哪是添幫手，分明是添了兩張吃飯的嘴，還是兩個需要照顧的累贅。
葉清清自己也意識到了。她遠沒有剛才處理傷口時的沉著冷靜，手指絞著衣角，聲音漸漸低下去：“我、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
可她目光依舊緊緊盯著小五，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她沒有別的辦法了。爺爺病重，流放地缺藥少食，再待下去，這個冬天都熬不過。眼前這個叫小五的姑娘，是唯一的生機。
趙亦驍在旁邊看著，眉頭皺得緊緊的。他不願讓小五為難，輕聲勸道：“小五，這事你得想清楚。葉爺爺身體不好，需要人長期照顧，藥材、吃食都是問題。你們自己日子也艱難......”
小五沒說話。
她腦子裡嗡嗡響，傷口一跳一跳地疼。可疼歸疼，她還在想。
這個人好厲害，和自己差不多大，醫術卻很厲害。
剛才她縫合傷口時，手指又穩又快，眼神專注，像個老練的大夫。她說自己醫術天分很高，爺爺教的東西都會，她家以前還是禦醫出身...
禦醫。
小五想起蕭景珩蒼白的臉，低燒不退的身子，還有腳踝上那些磨破化膿的傷。
爺的身體一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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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要是把她帶回去，是不是也能幫爺看看？說不定，爺也能好起來。
吃的...小五又想起那頭野豬。
肉還有很多，醃好了能吃到開春。她可以少吃一點，多喝點粥，省下來的，應該夠……
趙亦驍還在旁邊絮絮叨叨，像個操心的小老頭：“我知道你心善，可這不是小事。多兩個人，柴火要多砍，水要多打，糧食要精打細算。萬一葉爺爺病情有反複，還得找大夫、抓藥，那花銷可就......”
葉清清臉皮發燙，卻厚著臉皮充耳不聞，隻盯著小五。
小五終於抬起頭，因為疼，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很清明。
“好。”她說。
葉清清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亮起來，欣喜若狂：“真、真的？！”
“嗯。”小五點頭，聲音因為虛弱而輕，卻很肯定，“你回去收拾收拾。今天就走。”
她頓了頓，看向洞外灰沉沉的天：“晚點可能要下大雪，說不定明天就封山。”
葉清清連連點頭，眼淚差點掉出來：“我這就去！馬上就好！”她轉身就往外跑，腳步踉蹌卻飛快，像隻終於找到巢穴的雀兒。
趙亦驍張了張嘴，看著小五，滿臉不讚同：“小五，你...”
“亦驍哥，”小五打斷他，聲音平靜，“我想好了。”
她慢慢呼出口氣，忍著疼說：“她醫術好。我家爺身體一直不好，帶她回去，能幫爺看看。”她頓了頓，補充道，“吃的，我省一點。野豬肉還有很多。”
趙亦驍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知道勸不動了。他歎口氣，搖搖頭：“你啊...”終究還是妥協了，“那我跟她一起去，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葉爺爺走不動，到時候我背他。”
他說完，也快步追了出去。
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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