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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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間隱約傳來葉清清和趙亦驍壓低嗓音的交談，還有挪動東西的窸窣聲。這點動靜，反而襯得小五這間屋子更加安靜。
蕭景珩不是話多的人，小五平時也不算健談。往常多是憨直的小五想起什麼說什麼，或問或答，或念叨些瑣事。
可今天，小五坐在炕沿，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心裡悶悶的，搜腸刮肚也找不出個話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舊棉褲上的一個線頭。
蕭景珩的目光一直若有似無地落在她身上，將她那點罕見的糾結和沉默看得分明。
他幾不可聞地輕歎了一聲，闔上眼，眉心微蹙，聲音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小五。”
“啊？爺？” 小五立刻抬頭。
“我有些頭疼。” 蕭景珩依舊閉著眼，嗓音低緩，“你幫我按按，可好？”
“好！” 小五連忙應道，立刻挪近了些。她先把手在衣襟上使勁蹭了蹭，確保乾淨暖和，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將指尖貼上蕭景珩的太陽穴，力道輕柔地按壓起來。她的動作有些生澀，但格外認真專注。
冰涼的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暖意，力道適中。
蕭景珩緊繃的額角似乎真的鬆弛了一些。
“爺，好點沒？” 小五小聲問。
“嗯。” 蕭景珩應了一聲，沒睜眼，仿佛隨意問道，“帶回來的，是什麼人？”
小五一五一十地答了：“是趙爺爺家的鄰居，葉爺爺和他孫女清清，葉爺爺病了，清清會醫術，今天就是她幫我包紮的，他們在山下沒活路了，我看清清懂醫術，就想著帶回來，也能給爺瞧瞧。” 她說得簡單，卻把前因後果和自己的想法都交代清楚了。
“趙家？”
“嗯，就是虎子和妞妞的爺爺家，亦驍哥是趙爺爺的大孫子，今天也是他幫了大忙。” 小五手上動作不停，老老實實地把怎麼遇到的趙亦驍，怎麼又碰見求救的葉清清，都說了。
蕭景珩靜靜聽著，偶爾“嗯”一聲，表示在聽，一問一答間，屋裡方才那股莫名的凝滯被打破了。
小五漸漸放鬆下來，說話也流暢了許多，手上按摩的力道把握得更好。
歲月靜好，不過片刻。
隔壁動靜停了，沒過多久，趙亦驍走了過來，在門邊站定，聲音沉穩：“小五，葉爺爺和清清姑娘都安置好了，雪下大了，我得趕在天黑透前下山。”
小五停下動作，看向門外，雪光映著，能看見雪花又密又急。“亦驍哥，路上小心。” 她真心實意地道謝，“今天多謝了。”
趙亦驍搖了搖頭，目光快速掠過炕上的蕭景珩，對方依舊闔目，仿佛未聞，他不再多言，隻道：“走了。” 便轉身踏入愈發稠密的雪幕中。
天色暗沉，該做晚飯了，葉清清歇了口氣，就主動鑽進了這邊屋子的小灶間，她是個閒不住的，話也多，一邊手腳麻利地查看有什麼食材，一邊嘴裡不停：“小五，這米我抓兩把夠嗎？哎這野豬肉醃得真好！蘿卜來一個不？咱們切一半燉湯行不？這屋子真暖和，比我們山下那破棚子強多了...”
她絮絮叨叨的聲音像一串清脆的鈴鐺，打破了冬日荒野小屋慣有的死寂與沉悶。
蕭景珩依舊靠坐著，神色淡漠，仿佛沒聽見，小五則偶爾應兩聲，大多時候隻是聽著，覺得屋裡熱鬨些，也挺好。
隻有葉清清自己心裡清楚，她這看似沒心沒肺的叨叨，一半是乾活時的習慣，另一半純粹是為了驅散那種無聲彌漫的、讓她有點頭皮發麻的安靜。
尤其是那位“爺”所在的方向，存在感太強，又太沉寂。
飯菜很快做好了，糙米粥，蒸了一小塊鹹野豬肉，蘿卜湯。
簡單，卻是熱氣騰騰的一餐。
葉清清擺好碗筷，頗有些成就感，小五先伺候蕭景珩吃了，自己才端起碗，飯吃到一半，小五忽然想起正事，放下筷子，眼睛亮亮地看向葉清清：“清清，你醫術好，能幫我家爺看看嗎？他總發低熱，身上也沒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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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清正捧著碗喝湯，聞言立刻點頭：“行啊！” 她對自己的醫術頗有信心，況且吃了人家的飯，住了人家的屋，這點事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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