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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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清喉嚨發乾，迅速低下頭，避開那令人心悸的視線。
她穩了穩狂跳的心，再開口時，語氣已經變得平穩而專業，甚至刻意帶上一點輕鬆的篤定：
“蕭公子這身子，是舊疾沉屙，加上風寒入侵，傷了根本。虛虧得厲害，經絡也有些滯澀。所以才會持續低熱，乏力畏寒。” 她斟酌著用詞，絕口不提那陰損的“毒”，“不過能治，隻是需要時間慢慢調理，固本培元，疏通經絡，藥材可能需要一些好的。”
她說完，悄悄鬆了口氣，心裡卻淚流滿麵：媽媽呀，什麼溫潤如玉病弱貴公子！都是騙人的！那眼神嚇死人了！分明是披著美人皮的深淵大魔王！還是小五可愛，小五才是小天使！
“真的能治？” 小五可沒察覺方才那瞬間微妙的暗流，她隻聽清了最後那句，高興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一下子抓住葉清清的手，“太好了！清清你需要什麼藥材，儘管說！我去買，去山裡找！”
她轉頭看向蕭景珩，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喜和期盼：“爺，你聽到了嗎？清清說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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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珩已經重新闔上了眼，聞言，隻是極淡地“嗯”了一聲，仿佛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唯有那原本緊繃的唇角線條，似乎幾不可察地，柔和了那麼一絲絲。
自從葉清清那句“能治”說出口，小五整個人就像被春風拂過的凍土，一下子活泛了起來。
夜裡，破舊的茅屋依舊抵不住北地凜冬的寒意，嗬氣成霜。
油燈如豆，昏黃的光暈勉強撐開一小圈暖色，卻驅不散那無孔不入的冷，可小五似乎完全感覺不到冷，她嘴裡一直沒停，嘰嘰喳喳的，像隻終於找到暖巢的雀兒。
“爺，清清說了，明天就開始給你配藥！她說先從溫補開始，疏通經絡...哦對了，還得去抓藥，城裡藥鋪我都熟，哪家藥材好我知道！”
“等爺身體好些了，天也暖了，咱們就把房子好好修修，清清說她知道怎麼盤炕更暖和，還省柴火！”
“後山那片向陽坡，開春了能種點菜，自己種的吃著新鮮...”
她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地將灶上燒滾的熱水灌進那個唯一的鐵手爐裡。
滾燙的水注入，爐壁立刻傳來令人安心的暖意，她用一塊厚實的舊布仔細包裹好爐身，確認不會燙著人，然後捧著走到炕邊。
“爺，夜裡冷，這個放被窩裡暖著。”她小心地將暖爐塞進蕭景珩腳邊的被子裡，還用手探了探位置，確保不會壓到他的腿。“今天感覺比昨天還冷，臉都凍木了。”
做完這些，她習慣性地就要往炕腳那處屬於自己的、鋪著薄褥子的地方蜷縮——那裡離灶膛的餘溫稍近，但也僅此而已。
“小五。”蕭景珩叫住了她。
小五回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的、亮晶晶的興奮：“爺？”
蕭景珩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和手臂上顯眼的包紮，聲音在寂靜寒冷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你身上有傷，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蜷著睡，寒氣重，不利於傷口愈合，也會落下病根。”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過來，睡這邊，被子厚，中間有暖爐，暖和。”
小五眨眨眼，看了看蕭景珩身側空出的、足夠容納一人的位置，又看了看自己那冷硬的炕腳。
她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反正爺說的肯定有道理。她隻是稍微猶豫了一下：“那不會擠著爺嗎？我睡覺老實，不亂動。”
“無妨。”蕭景珩已經往裡側挪了挪，讓出了更多空間，他神色淡淡，目光落在小五仍顯稚氣的臉上，“你才十二歲，就是個孩子，睡過來暖和些，傷也好得快。”
這話說得自然極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長輩式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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