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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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勝踏進府門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喝了不少酒，腳步有些飄。這幾天應酬多，送上門的巴結一個接一個，他都笑納了。重頭戲還在後頭，這些小嘍囉的孝敬，不收白不收。
府裡很安靜。
他眯著眼掃了一圈，下人垂著頭站了兩排，大氣不敢出。燈籠掛得整整齊齊，地掃得乾乾淨淨，和他走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如果忽略掉那些人惶惶不安的表情的話。
李懷勝的眉頭動了動。
“少爺呢？”
一個管事模樣的往前蹭了半步，聲音壓得低低的：
“回老爺...少爺在...在花園那邊。”
李懷勝腳步不停：“乾什麼？”
管事的頭垂得更低了：
“昨夜...出了點事。清清姑娘跑了，還，把屋子燒了，少爺他...”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少爺發了一夜的火，今兒個一天沒出來。”
李懷勝的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那兒，燈籠的光從側麵照過來，把他半邊臉照得陰晴不定。
“跑了？”
“是。”
李懷勝沉默了一會兒。
忽然“嗤”地笑了一聲。
“早就說過，個小丫頭片子，不需要給什麼好臉。”他搖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一點長進都沒有，還讓人裡應外合。蠢貨。”
他抬腳繼續往前走。
“現在人跑了，不去追，就知道在家裡發瘋——”
他嘴上數落著，腳卻誠實地拐了個彎，朝花園那邊走去。
穿過月亮門，走過池塘，來到那片花牆前。
李懷勝的腳步忽然停住。
阿虎不在。
花牆外頭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他派給兒子的貼身護衛，平日裡寸步不離的那個，不見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
再往前走幾步，繞過花牆——
地窖的門大開著。
黑洞洞的入口敞在那兒，像一張張開的嘴。
李懷勝的醉意散了一半。
他快步走過去，走到門口，正要往下走，餘光忽然掃到旁邊——
他僵住了。
那堵牆。
那堵他花了大價錢砌的、一人多高的青磚牆——
塌了。
碎磚散了一地，月光從那個巨大的豁口湧進來，照得那片空地亮堂堂的。
李懷勝盯著那個豁口，腦子空白了一瞬。
跑個丫頭片子，需要砸牆？
地窖的門開著，阿虎不見了，牆被砸了——
他猛地轉身，衝進地窖。
“唯一！！”
通道裡回蕩著他的喊聲，沒有人應。
他跌跌撞撞往下跑，跑過通道，跑過那些格子間，跑過那些空蕩蕩的刑具架，跑進最深處那個雅間——
他看見了。
李唯一趴在地上。
身下一大攤血，已經乾涸發黑，他的手往前伸著，像是在夠什麼東西，夠不著。他的臉側著，眼睛半睜半閉，嘴唇灰白，一動不動。
李懷勝渾身的血都涼了。
他撲過去，跪在地上，把兒子翻過來。
溫的。
還是溫的。
他抖著手去摸鼻息——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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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弱，很淺，但還有。
李唯一的手指動了動。
李懷勝低頭看著他。
那張臉慘白得像個死人，嘴角還掛著血痕。腰側那個傷口，被什麼東西刺進去過，血就是從那兒流出來的。胸口的衣裳也洇濕了一片，不知是血還是別的什麼。
他看了很久。
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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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進拖被經已人，完說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