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揚戴上帽子，低著頭，穿過那些醉醺醺的酒客，消失在夜色裡。
趙亦驍坐了一會兒，把那杯酒喝了。
酒是劣酒，辣嗓子。
他站起來，往外走。
院子裡，馬棚裡的騾子打了個響鼻。遠處隱約有馬蹄聲，不知道是趕路的商隊，還是李家的追兵。
他沒管，低著頭，走進夜色。
雪窩裡，蕭景珩還醒著。
趙亦驍推門進來的時候，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蕭景珩靠在炕上，手裡拿著書，見他進來，抬起眼。
“回來了？”
趙亦驍點頭。
他走到灶台邊，添了兩根柴，又把鍋裡溫著的粥端出來，放在蕭景珩手邊。
蕭景珩看了一眼那碗粥，沒動。
“今天有什麼消息？”
趙亦驍想了想，把在礦上聽到的、跟薛子揚碰頭時說的，都講了一遍。
蕭景珩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薛子揚那邊，讓他小心點。李懷勝不是傻子，遲早會想到他在聲東擊西。”
趙亦驍點頭。
蕭景珩看了他一眼，忽然說：“你也是。”
趙亦驍愣了愣。
蕭景珩沒再說話，低頭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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