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啊——活過來了。”
他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趙端。
“府台大人真是坐得住。”
趙端抬眼看他，笑了笑。
“急什麼？”
陳七嗤了一聲：“不急？李懷勝把城都快翻過來了。再這麼鬨下去，你這官可不用當了。”
趙端低頭喝茶，沒說話。
陳七繼續說：“而且這次不光是李家的人，趁火打劫，借機尋仇，我這一路過來，看見的死人少說十幾個。”
他頓了頓。
“聽說已經有上百了。”
趙端終於放下茶杯。
他看著窗外，雨嘩嘩地下著，什麼也看不見。
“人太多了。”
陳七挑眉。
趙端繼續說：“這些年，流放城的人越來越多。犯事的，躲災的，逃難的，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一開始還老實，時間長了，誰還把我這個府台放在眼裡？”
他轉過頭，看著陳七，笑得慈祥。
“這樣的機會，十年才有一次。”
陳七盯著他，眼神變了。
“你是故意的？”
趙端沒回答。
他端起茶杯，輕輕撥弄著水麵上的茶葉。
“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怨。他們自己解決，我樂得輕鬆。”
陳七沉默了一會兒。
“你就不擔心人越來越少，最後成個光杆？”
趙端笑了。
“你知道這十年，光是押送來的犯人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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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七沒說話。
趙端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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