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煬聽著，手指摩挲著那塊石頭。
那觸感，那溫度，那光，都太像了。
“兒臣拿到之後，細細把玩了幾日，覺得這東西實在奇特。”
蕭景琛斟酌著措辭，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放在身邊，能舒緩神經，讓人心緒安寧。觸摸它的時候，會感到精力充沛，甚至有一種力量感。可一旦離了它，片刻之後，這種感覺就沒了。”
他抬起頭，飛快地看了蕭燼煬一眼，又垂下頭。
“兒臣覺得新奇，想著父皇日理萬機，勞心費神，這東西或許能解解悶，就趕緊送來了。”
蕭燼煬看著他，沒說話。
禦書房裡又安靜下來。
蕭景琛跪在那裡，心跳又開始加快。
過了很久，很久。
“起來吧。”
蕭景琛心裡一塊大石落地，腿卻有些軟。他撐著地麵站起來，垂手而立，不敢動。
蕭燼煬又看了看那塊石頭。
不是真的。
他已經反應過來了。
真的天淚晶，據說能讓持有者脫胎換骨，功力大增。傳說中，先皇佩戴它征戰天下，從未感到疲憊。老國公臨終前握著它，據說三天三夜後才咽氣。
而這塊石頭，隻能給人一點虛幻的感覺。
像飲鴆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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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望梅止渴。
可即便是假的，也夠稀罕了。
蕭燼煬把石頭放回錦盒，合上蓋子，看著蕭景琛。
“這東西，朕收下了。”
蕭景琛連忙跪下。
“能為父皇解悶，是兒臣的福分。”
蕭燼煬擺了擺手。
“最近沒什麼事？”
蕭景琛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回父皇，兒臣近來確實清閒。”
蕭燼煬點點頭。
“戶部那邊缺個人手，你去吧。”
蕭景琛猛地抬頭。
戶部！
那是六部中最肥的差事，管著天下錢糧，多少人搶破頭都搶不到的位置。他盯著這個位置已經很久了，可一直輪不到他——李貴妃那邊的人，早就把這個位置盯死了。
現在，父皇親手把這個位置給了他。
他壓下心中的狂喜，深深叩首。
“兒臣領旨！定當儘心竭力，不負父皇信任！”
蕭燼煬又擺了擺手。
蕭景琛站起來，倒退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蕭燼煬的聲音忽然響起。
“等等。”
蕭景琛心裡一緊，停住腳步。
蕭燼煬看著那個錦盒。
“這塊石頭，是從北地流放城來的？”
蕭景琛點頭。
“是。李懷勝獻的。”
蕭燼煬的眼睛眯起來。
“李懷勝……就是當年鬨事那個？”
蕭景琛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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