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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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
蕭燼煬坐在禦書房裡，看著手裡的密報，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整整五年了。
那個孽子，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他布下天羅地網，從北到南，從東到西，全國緝拿。懸賞金從一千兩漲到一萬兩，再到十萬兩。各路官員明裡暗裡都在查，可五年過去，除了一個假死的替身，什麼都沒找到。
那個替身，還是三年前在江南被發現的。
長相有幾分相似，瘦弱，病懨懨的，窩在一個破廟裡等死。當地官員如獲至寶，派了三百人圍住破廟，生怕人跑了。八百裡加急送到京城時，那官員已經在心裡盤算著升官發財了。
他看了一眼，就讓人拖出去砍了。
假的。
全是假的。
蕭燼煬把密報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皇城繁華似錦。禦書房外，太監宮女來來往往，人人低著頭，生怕發出一點聲響。他們都知道，陛下這幾年的脾氣越來越差，動輒殺人，已經有好幾個不長眼的撞在刀口上了。
蕭燼煬看著窗外，攥緊拳頭。
整個天下都是他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在這天底下，沒有什麼能逃過他的眼睛，沒有一個人能躲過他的追捕。
可偏偏，那個孽子。
怒火在胸腔裡燒，燒得他夜不能寐，燒得他食不知味。
可燒著燒著，又燒出一絲別的什麼東西。
興奮。
這樣的人，如何能逃脫他布下的羅天大網？
除非...
蕭燼煬的眼睛眯起來。
除非他身上，真的有那塊石頭。
那塊傳說中的天淚晶。
那是先皇和老國公打天下時得來的寶物，據說是蘊養出來了的擁有毀天滅地般力量的三十萬軍。先皇臨終前留下遺命：大雍皇後，隻能出自國公府。
為什麼？
因為那塊石頭在國公府手裡。
國公府被抄的時候，什麼都沒找到。他以為老國公把石頭給了蕭景珩，所以留著蕭景珩的命，等著有朝一日找到那塊石頭。
否則，一個廢人，如何能躲五年？
他的方向，是對的。
蕭燼煬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嘴角甚至浮起一絲笑。
這追捕的遊戲，他玩膩了。
“陛下。”
太監總管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小心翼翼，生怕驚著了他。
“端王殿下求見。”
蕭燼煬轉過身。
“讓他進來。”
蕭景琛走進禦書房時，手裡托著一個錦盒，低著頭，每一步都走得小心。
隻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快。
父皇的性子越來越喜怒無常，前一刻還笑著說話，後一刻就翻臉殺人，上個月，一個大臣因為回話慢了一步，就被拖出去打了二十板子。那大臣至今還躺在床上起不來。
朝臣們私下議論，說陛下變了，變得讓人害怕，變得像一頭隨時會吃人的猛獸。
那個消失了五年的人，像一根刺，紮在父皇心裡。時間越久，紮得越深。那根刺每動一下，父皇就要發一次瘋。
今天他要是拿不出讓父皇滿意的東西，隻怕...
蕭景琛不敢往下想。
他在禦案前三步停下，跪下去。
“兒臣參見父皇。”
蕭燼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叫起。
他就那麼看著，看了很久。
蕭景琛跪在那裡，頭垂得更低，雙手舉著錦盒，一動不動。禦書房裡安靜極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敲在鼓上。
“什麼事？”
蕭燼煬終於開口，聲音不辨喜怒。
蕭景琛深吸一口氣，把錦盒舉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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