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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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老頭坐在床邊，手指摩挲著那個錦囊，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第九個了。
這是他第九次帶人回來。
他這一輩子，抓過的人不多，可每一個都是他精心挑選的。他眼光毒，隻有那些根骨最好的、天賦異稟的，才能入他的眼。
第一個，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冷麵殺手。那人殺過一百零八人，從未失手，最後死在他手裡。不是殺死的，是試毒試死的。他記得那人臨死前的眼神，恨，卻不服。
第二個，是名門世家的天之驕子。二十歲不到，已經是江湖上排得上號的高手。他盯了那人三個月，趁他閉關突破的時候下的手。那人根骨好，撐了兩年。兩年裡，他試了八十七種毒，那人一一扛過來，最後死於第九十八種。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每一個都是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冷麵殺手，頂尖高手，世家天才，他一個都沒放過。
他不貪多。
抓一個，練一個。練死了，再抓下一個。
江湖上的人怕他怕得要死。
曾經有人組織過一次圍剿，上百號武林高手，自發聚在一起，要為民除害。那一戰打了三天三夜，他力竭了，頹敗了，眼看就要被斬殺當場——
可偏偏，他又站起來了。
那些人驚恐地發現，他身上那些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他的內力，明明已經枯竭，可轉眼之間，又充盈起來。
那是毒。
他用自己的毒，以毒攻毒，激發身體的潛能。
那一戰之後，參與圍剿的人死了大半，剩下的逃回去，再也不敢提“圍剿”二字。
從那以後，江湖上但凡有點天賦的人，都活得戰戰兢兢。
什麼武林大會，什麼群英薈萃，那些活動越來越少。就算辦，也不敢大肆宣傳，得偷偷摸摸地辦，得核對清楚每個人的身份，生怕混進來一個“毒老頭”。
可就算這樣，還是有人失蹤。
冷麵殺手，失蹤了。
世家天才，失蹤了。
甚至連那些隱世不出的高手，也有好幾個莫名其妙消失了。
江湖上流傳著一句話——
“毒老頭看上的，活不了。”
不是活不了，是活不長。
因為他抓人，就意味著上一個百分百死了。
所以每次他出現，江湖就要抖三抖。各大門派都會趕緊清查自家弟子，看看有沒有天賦異稟的，先藏起來再說。
一把辛酸淚。
毒老頭想到以前的風光，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
可這笑沒持續多久，就僵在臉上。
因為他想起小五。
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丫頭。
五年前，他把人抱回來的時候，她隻剩一口氣。渾身的傷，骨頭斷了好幾根，五臟六腑都有損傷。換了旁人，早死透了。
可她還活著。
他花了半個月，用最好的藥材給她治。藥浴，口服，外敷，能用的都用了。她身上的傷慢慢好了，骨頭也接上了，五臟六腑也在恢複。
可她就是不醒。
那半個月，他愁得頭發都白了幾根。
明明身體已經好了，氣息也平穩了，可她就是閉著眼，一動不動。他把過脈，脈象正常。他探過鼻息，呼吸平穩。他試過各種法子，掐人中，紮穴位，灌藥湯——
沒用。
她就像睡著了一樣，睡得死死的，怎麼叫都不醒。
他蹲在床邊，盯著那張臉，盯了整整一天。
“丫頭，你到底醒不醒？”
沒反應。
他歎了口氣，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
走了十幾圈，他忽然停下。
腦子裡冒出一個東西。
那塊石頭。
那塊小拇指大小的石頭，他藏了二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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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盯著看了半柱香的功夫，整個人像被勾了魂一樣，眼神發直，腦子裡一片空白。幸虧當時手裡端著杯熱茶，燙了手，才驚醒過來。
後來他試過幾次，每次都是這樣。那石頭能攝人心神，看久了就會陷進去。
那石頭，能不能用來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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