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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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白色的，和她手裡的夜明珠很像，可又不太一樣，夜明珠的光是散的，那光是聚的，像一隻眼睛，在黑暗裡靜靜地睜著。
小五渾身的氣息忽然翻湧起來。
那股原居民氣在經脈裡瘋狂地竄，急不可耐，像一條被餓了十天半個月的蛇，突然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它拚命地往那個方向衝，拽著小五的身體，恨不得直接飛過去。
小五嚇了一跳。
怎麼了？
怎麼了？
中毒了？
她連忙穩住心神，控製住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被那股衝動帶著走。她在原地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故意不往那個方向去。
氣息翻湧得更厲害了，像在催促她：快去！快去！
小五不理它。
她在水裡翻了個跟頭，又翻了個跟頭，像一條小魚，在原地旋轉、跳躍、翻湧，玩得不亦樂乎。頭發在水裡散開又聚攏，衣裳被水流推著，飄飄蕩蕩的。
氣息翻湧了一會兒，見她不聽使喚，慢慢地、慢慢地平息了。
像是在歎氣。
小五感受到體內的氣息平複下來，才慢騰騰地往那個方向遊去。
越靠近，那光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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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夜明珠的那種光，是玉的光，溫潤的，柔和的，像月光落在水麵上。
十丈，八丈，五丈。
三丈，兩丈，一丈。
小五終於看清了。
好像是一塊玉。
巴掌大小，通體瑩白，散發著柔和的熒光，質地溫潤像凝脂，像月光，像深冬的第一場雪落在手心。
玉被一隻手托著。
那隻手，連著一個人。
一個人懸浮在水裡。
看起來四五十歲的年紀，穿著一身普通的農戶衣裳——
粗布短褐，補丁摞著補丁，洗得發白。頭發散著，在水裡飄飄蕩蕩，像一團墨色的水草。
他閉著眼，麵容安詳，雙手平放在肚子上，十指交疊，托著那塊玉。
他就那麼懸浮在水裡，不上不下，不沉不浮，像睡著了一樣。
小五湊近了些。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
真奇怪。
這人泡在水裡，不知道泡了多久，可他的身體沒有變成巨人觀，沒有腫脹，沒有腐爛，沒有發黑發紫。皮膚還是正常的顏色，甚至還有點光澤，像是剛死不久。
可這地方，多久沒人來了。
小五伸出手，用匕首柄戳了戳那人的胳膊。
硬邦邦的，像戳在木頭上。
她又戳了戳那人的臉。
也是一樣。
她想了想，翻過匕首，用刀刃在那人手臂上劃了一刀。
沒有血。
傷口翻開著，裡麵的肉是灰白色的，像煮過頭的雞肉，沒有血流出來，一滴都沒有。
小五又劃了一刀，深一些。
還是沒有血。
她收好匕首，湊近看那塊玉。
玉被那人托在手心裡，十指交疊，扣得死緊。小五試著掰了掰，掰不動。她又試了試，還是掰不動。那十根手指像鐵鑄的，死死扣在一起。
小五歪著頭，想了想。
她把手裡的夜明珠放在那人的胸口上。柔和的光暈散開，照亮了那人的臉，照亮了那塊玉，照亮了這一小片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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