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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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口已經安靜了一刻鐘。
薛子揚趴在井沿上，半個身子探進去，聲音在井壁間撞來撞去，悶悶的。
“小五——！小五——！”
沒人應。
葉清清也趴在井沿上，嗓子都喊啞了。
“小五！你聽到了嗎！小五！”
底下靜得像一口棺材。
薛子揚猛地直起身，他一把扯過井台上那根繩子，往自己腰上纏。
葉清清拉住他。“你乾什麼！”
“下去看看。”
“！你——”
“讓開。”薛子揚的聲音很平，可葉清清認識他這麼多年，從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她的手僵在繩子上，沒鬆。
就在這時，後領一緊。
一股大力把她和薛子揚同時往後拽。兩人踉蹌著倒退好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陳辭站在井台邊，一手按著刀柄，眉頭擰成疙瘩。
“你們在乾什麼！怎麼乾這麼危險的事情！”
他目光往四周掃了一圈，沒找到那個身影，眉頭擰得更緊。
“那個女魔頭呢？她跑哪裡去了？”
薛子揚根本沒看他，他站穩了，抬腳就往井邊走。
陳辭的火氣蹭地上來了，他追上去，手掌重重扣在薛子揚肩上，五指收緊。
“你沒聽見我問話嗎！”
薛子揚頓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那張臉上，素來帶著笑意的眸子，此刻冷得像淬了冰。
他肩背一擰，側身發力，乾脆利落地震開那隻扣在肩頭的手。力道猛沉，陳辭的手被彈開，整個人往後晃了一步。
“滾開。”
字字冷硬。
空氣忽然繃緊了。
葉清清站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道該先攔誰。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側麵的樹叢後竄出來。
無聲無息，落在三人麵前。
是個女子。
藕荷色衣衫，長發用一根木簪挽著，手裡橫握一柄長劍，劍身在日光下泛著冷光。她站在那裡，腰背挺直，麵色冷冽，抬眼望向眾人。
葉清清愣住了。
薛子揚也愣住了。
那張臉——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和小五一模一樣。
葉清清心頭驟然一緊，下意識邁出一步。“小五？”
那女子沒應聲，她站在那裡，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冷得像在看三塊石頭。
陳辭繃緊脊背，手按在刀柄上。這人來者不善。
他從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壓迫感，和他之前遇見的那個女魔頭不一樣——那個女魔頭是漫不經心的，踹他的時候都帶著點玩鬨的意思。
這個人是冷的，像一把出鞘的刀。
葉清清盯著那張臉，心跳得厲害。可再看第二眼，不對勁的地方開始往外冒。
那身藕荷色衣衫——她認得。
那是當年在雪窩時，小五唯一一套還算體麵的衣裳。小五平時穿的不是灰的就是灰的，洗得發白，補丁摞補丁。
隻有那件藕荷色的，是她專門從流放地的鋪子裡買回來的，偶爾舍得穿一次。後來小五從崖上墜下去，那件衣裳就再沒見過。
可現在它穿在這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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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子不對，當年那件是粗布染的，摸著紮手，穿久了會褪色。
這件絲滑垂順，質地華貴，日光一照，絲線泛著細膩的流光。
版型更是剪裁得恰到好處，該收的地方收，該放的地方放，襯得人身姿挺拔。絕非當年那件粗布舊衣能比。
葉清清又看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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