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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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點點頭，也不管毒老頭在忙什麼，拽著他就往外拖。
毒老頭正盯著那具“活死人”出神，猛地被拉，嚇得一激靈，回過頭來，臉都黑了。
“死丫頭！乾什麼！”他甩胳膊，“沒看見我正忙著嗎！沒事不能自己玩去！”
小五鬆手。“師父，我有急事。”
毒老頭狠狠扯過自己的衣擺，瞪她。“急事？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得先把手裡的事忙完！”
他轉身要往屋裡走。
小五張開雙臂，攔在門口。
“師父。”
“讓開。”
“我之前不是把你珍藏的石頭用光了嗎？”
毒老頭的腳步頓了一下。
小五說：“我這次給您撿回來一大塊。一模一樣的。”
毒老頭癟癟嘴。“石頭？什麼石頭——”他的聲音忽然卡住了。眼珠子轉了轉，慢慢轉過頭，盯著小五。“你說什麼？”
小五點頭。“和你說的一模一樣。會發光，像玉一樣。看久了能蠱惑人心。清清他們就是看了那塊玉才暈過去的。”
毒老頭沒等她把話說完，人已經竄出去了。
他蹲在那具屍體前，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那雙手裡扣著的東西。
瑩白色的光，溫潤，柔和。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懸在那塊玉上方，隔著一寸的距離，那光落在他掌心裡，把滿手的褶子和老繭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在抖。
“這麼大......”他聲音發啞，“這麼大一塊....”
他伸手去拿，手指碰到那十根交疊的指節，扣得太死，紋絲不動。
寒光一閃，隻看見那雙手腕齊齊斷開，斷口平整得像刀切豆腐。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蝕骨水澆上去，嗤的一聲，白煙冒起來，那十根手指像蠟一樣化開，從玉麵上剝落，落在地上，化成一攤灰白色的水。
玉露出來了。
完整的一塊，成人巴掌大，兩寸來厚，瑩白通透，像凝住的月光。
光從裡麵滲出來，絲絲縷縷，不急不緩。可仔細看，玉麵上有幾道淺淺的痕跡——是切割的痕跡。不是天然長成這樣，是被什麼人切過。原本應該更大，現在隻剩這一塊。
毒老頭把玉捧起來。
他慢慢站直。
毒老頭站得很直，佝僂的背挺起來，縮著的肩膀展開來，整個人像一把被慢慢拉直的弓。他捧著那塊玉，仰頭看著，陽光照在他臉上，照得那雙渾濁的眼珠子發亮。
“不錯。”他說，聲音沉穩，不像平時那個瘋瘋癲癲的老頭。“不錯不錯。是它。是它。”
小五往前探了探身子。“師父，給我看看。”
毒老頭沒動。
“師父？我也想看看，你給我看看。”
毒老頭轉過身，渾濁沒了，瘋癲沒了，不耐煩也沒了。那雙眼睛清亮，銳利，像鷹，像刀，像淬了毒的針尖，他看她，像看路邊的一隻螞蟻。
他身上的氣動了。
紫色的，濃稠的，從他身體裡湧出來，裹著他，像一層甲。那氣息她見過無數次——練功的時候，教她招式的時候，被她氣得跳腳的時候。可從來沒見過這麼濃的，濃得像血。
小五往後滑了一步。
毒老頭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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