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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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慢慢說，天天說，我就不相信會記不住，不著急。]
葉清清翻了個白眼，蹲在地上看那具屍體。陳辭有些尷尬地側過身，也低頭看那具屍體，又忍不住豎著耳朵聽那邊說話。
小五撥開裹在身上的衣裳，說：“我可以自己烘乾的。用內力就行。”她運了運功，身上的水汽蒸騰起來，在日頭底下白茫茫的。加上八月的太陽毒得很，衣裳很快就乾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三個人。“走吧。”
沒反應。
她走過去，晃了晃葉清清的肩。“清清？”
葉清清蹲在那兒，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塊玉。
小五又拍了拍薛子揚。薛子揚也蹲在那兒，盯著那塊玉，眼珠子都不轉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陳辭，他蹲在兩人旁邊，手按在刀柄上，指節泛白，眼睛也是直勾勾的。小五伸出指尖，戳了戳他胳膊上的傷口。
他也沒反應，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三雙眼睛，盯著同一塊玉。
那玉被手指扣著，躺在掌心，瑩白色的光在日頭底下並不刺眼，反而溫溫潤潤的，像月光落在水麵上。
這時候小五發現那光在動——
不是光的波動，是有什麼東西從那光裡滲出來，絲絲縷縷，纏上三人的眼睛、耳朵、指尖。
葉清清最先動。她伸出手，手指朝那塊玉探過去，指尖在光裡微微發顫。
“我會成為...最優秀的醫者...”她的聲音很輕，像夢囈。“最頂尖的醫術...將會是我的...”手指一寸一寸往前探，快要碰到那玉了。
薛子揚的手也伸出來了，比葉清清更用力，更急切。
他的眼底翻湧著不甘和戾氣，整張臉都變了。
“我會是薛家最有出息的人。”聲音低啞，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不靠任何人，我不是家族的寄生蟲，我不是附屬品。”
陳辭稍微好一些，他的手按在刀柄上，青筋暴起，渾身都在抖，眼神掙紮著，像在跟什麼東西搏鬥。
“力量...功法...”他咬著牙，額頭上全是汗。“不對...不是...力量...”可他的手也在往前伸，一點一點，不受控製。
小五看著三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手指都往那塊玉上探。
她不知道那玉裡有什麼，可她看得出來，那三個人已經不認識她了。
他們的眼睛裡隻有那塊玉，臉上是她從沒見過的表情——渴望，貪婪，不甘，所有的欲望都翻上來，蓋過了理智，蓋過了恐懼，蓋過了疼痛。
小五抬手，一掌劈在葉清清後頸。
葉清清身子一軟，往前栽。小五接住她，放在地上。
轉身，一掌劈在薛子揚後頸。薛子揚也軟了，小五把他拉到葉清清旁邊。陳辭還在掙紮，眼神一會兒清明一會兒渙散，嘴裡還在念叨：“力量……不對……”小五一掌劈下去，他晃了晃，倒在薛子揚旁邊。
三個人整整齊齊排在地上，睡著了。
小五蹲下來，看了看那塊玉。光還是那麼溫潤，還是那麼安靜地亮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把玉從屍體手裡往外摳。還是摳不動，那十根手指扣得太死了。她乾脆把人也扛上肩，一手攬著屍體，一手把薛子揚和葉清清疊在一起，扛上另一邊肩。
陳辭怎麼辦？她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少年。想了想，彎腰把他拎起來。
四個人，疊成兩摞，她掂了掂，腳尖一點，整個人掠了出去。
山路在她腳下飛快地後退，風灌進衣領裡，把她半乾的頭發吹起來。
小五踏進院門。
門沒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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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她喊。
沒人應。
毒老頭那間小屋的門關著，裡頭窸窸窣窣。
小五把肩上的人往平地上卸，薛子揚，葉清清，陳辭還有屍體整整齊齊平放在地上。她直起腰，往毒老頭那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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