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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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的指尖搭在玉麵上，體內的氣息被她引著往外走，一絲一絲探進玉裡。
不對，她猛地收手。
這不是在借能量，是在吞。
她的身體本能地在吞這塊玉的力量。
她蹲在原地，盯著那塊玉，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不能用吞的。吞了清清他們就救不了了，得用別的法子。
她重新伸出手，這次不是引氣去探，是把體內的氣息逼出來，包裹整塊玉。
大片大片的氣從掌心湧出來，純白色，濃厚得像霧，把玉裹得嚴嚴實實。
玉的光顫了一下。然後猛地亮起來。
瑩白色的光從氣息的縫隙間刺出來，耀眼，刺目，像把半個月亮塞進了院子裡。
小五咬緊牙，繼續逼氣，氣息一層一層裹上去，越裹越厚。玉的光也越來越亮，雙方像在角力。
時間一點點過去。
星辰慢慢鋪滿天空，小五的臉上全是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下來，劃過臉頰，滴在地上。
她的臉色開始泛白，嘴唇也沒了血色，體內的那股氣在飛快地消耗，她從來沒這樣用過。
她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用，可她體內的那股氣好像知道她的心思，它在經脈裡飛速運轉，把藏在四肢百骸裡的力量全翻出來，往掌心送。
氣息越聚越厚，純白色壓過了瑩白色，玉的光開始暗了，一點一點，像被什麼東西捂住，像一盞燈被慢慢擰小。
滿天繁星璀璨，一輪圓月掛在山頭，銀河橫跨天際，清輝遍撒。院子裡一片狼藉，小五蹲在藥材堆旁邊，雙手捧著一團純白色的光，光裡麵裹著一塊石頭。
她的臉在光映照下白得嚇人，汗濕的頭發貼在額頭上。
瑩白色的光徹底滅了。
氣息慢慢收回來，露出裡麵的石頭。灰撲撲的，平平無奇，和路邊隨便撿的石頭沒什麼兩樣。小五捧著它，指尖發顫。
她輕喘了一口氣，整個人往後坐在地上。力竭了，體內空蕩蕩的，那股氣縮成小小一團，萎靡地窩在丹田裡，動都不動一下。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把石頭舉到眼前。左手顛到右手，右手顛到左手，摸一摸，敲一敲，湊近看，和之前師父那塊石頭一模一樣。灰的，糙的，沒半點光澤。
可她握著它，能感覺到裡頭還有東西。不是光，是力量。沉甸甸的，厚實實的，藏在石頭裡麵，像一潭深水。外麵的光沒了，裡麵的力量還在。
小五坐在地上，把石頭攥在手心裡。少了蠱惑人心的能力，現在的能量能用嗎？怎麼用？
她伸手從地上抓了一隻蠱蟲。那蟲子在她指間拚命掙紮，六條腿亂蹬。她把石頭湊過去，蟲子觸角碰到石頭的一瞬間——彈起來了。像被燙了一樣，從她指尖彈出去，掉在地上，翻了個個兒，連滾帶爬地跑了。
小五眨眨眼。它不喜歡這塊石頭了？和怕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又抓了一隻。一樣的。碰到石頭就彈開，跑得飛快。再抓一隻。還是這樣。
小五坐在地上，看著手裡灰撲撲的石頭，又看看那些跑得沒影的蟲子。蟲子怕石頭。蟲子也怕她。
所以——她和這塊石頭，現在是一樣的？
她猛地站起來，腿軟了一下，扶著石桌站穩。轉身往毒老頭的屋子跑。
翻箱倒櫃。架子上，抽屜裡，床底下，牆角那堆破爛裡。最後在櫃子最深處摸到一個錦盒。錦盒上落了一層灰，打開，裡頭躺著一塊石頭。
灰撲撲的，平平無奇，和她手裡這塊一模一樣。
她用過的那塊。師父後來撿回來，小心裝好了，藏在這裡。
她把兩塊石頭放在一起。一模一樣。她把新石頭放在桌上，從地上撿了一隻蠱蟲，放在舊石頭旁邊。蟲子觸角探了探，若無其事的在石頭上跑來跑去，沒半點反應。
兩塊石頭，新石頭裡麵的能量還在，舊石頭裡麵沒有能量了。
她拿起新石頭，在手裡掂了掂。師父當初是怎麼用那塊石頭的？泡水。對。
小五轉身去廚房，拿了個碗，舀了水，把石頭丟進去。石頭沉底，碗裡的水安安靜靜的，什麼都沒發生。她蹲在旁邊等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什麼變化都沒有。水還是水，石頭還是石頭。
她伸手把石頭撈出來，又丟進去。還是沒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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