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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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清收拾妥當，推開門。
小五坐在石階上，兩隻手撐著臉，望著遠處發呆，頭發隨便挽著，衣裳皺巴巴的坐在那兒，安安靜靜的，像一隻曬夠了太陽的貓。
葉清清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背影。
小五變了，變得很厲害，這五年她經曆了什麼？吃了多少苦？她心疼，也害怕，心疼她受的苦，害怕她變成另一個人。
可現在看著這個坐在石階上發呆的、懶洋洋的、被陽光曬得眯起眼睛的小五
——還是那個小五，眼睛還是亮的，笑起來還是彎彎的，坐沒坐相，躺沒躺相，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她走過去，挨著小五坐下，肩膀碰了碰她。
“在想什麼？”
小五側過臉，笑眯眯地看著她。
“清清，你怎麼樣？覺得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嗎？”
“沒，感覺睡了一覺，神清氣爽。”葉清清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關節劈裡啪啦響了幾聲，舒服得她眯起眼。
小五看著她笑，滿身都是高興愉悅的氣息。
葉清清被她那樣子逗樂了。
“怎麼了？這麼高興？”
小五往後一仰，整個人躺在幾節石階上，兩隻手疊在腦後當枕頭，望著頭頂的藍天。
“清清，我好像找到解決鼠疫的辦法了。”
葉清清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麼？”
她愣了好一會兒，腦子裡那句話轉了好幾圈才落進實處。
“你說你找到了？什麼辦法？”
小五躺在石階上，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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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了昨天幾人去的青禾村，下的那口井。
井底很寬，水是活的，往三個方向流。水裡有一具屍體，屍體手裡扣著一塊玉。那塊玉會發光，能蠱惑人心，清清你們看了一眼就被迷住了。
她說她把玉封住了，用玉泡了水，給你們泡澡。泡完以後，你們的燒就退了。
她自始至終，半句沒提自己為此折騰了多久。
沒提那口井有多深、多黑、多冷。沒提和師父打架的時候挨了多少下，封玉時候的力竭。沒提她一個人燒水、拎水、來回跑了多少趟，才把四個浴桶裝滿。
可葉清清聽得見那些沒說的話。
小五說“把玉封住了”的時候，語氣太平了，平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
可封一塊能蠱惑人心的玉，怎麼可能輕鬆？
滿院的狼藉可想而知昨日對抗的激烈。
她看見小五衣袖底下露出的那道青紫，看見她翻手時虎口那道還沒愈合的裂口，看見她躺下來的時候，脊背僵了一下才慢慢貼到石階上——那是腰傷了，硬撐著沒吭聲。
葉清清的眼眶紅了。
“你怎麼每一次都這麼冒險。”她的聲音發啞。
“笨蛋。”
葉清清伸手在她身上摸索。
“那你怎麼樣？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嗎？那塊石頭不是可以幫人改善體質嗎？石頭呢？快拿出來，你也泡泡。”
小五被她摸得癢，縮著身子躲，笑著按住她的手。
“石頭不在我身上。而且我沒事，不需要用石頭。”
“不在你身上？在哪兒？”
“給師父了。”
葉清清蹭地站起來，轉身就往毒老頭那屋走。
小五趕緊拉住她。
“清清——”
“你昨天受了那麼多罪！”葉清清掙了一下，沒掙開。小五的力氣太大了。“那石頭是你拿命換來的，憑什麼給他！你才需要。你——”
“清清。”小五拉住她，聲音不大，可葉清清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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