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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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碗一個接一個遞過去。
衙役們端著碗，站在隔間門口喊名字，喊到誰誰出來領。
沒有人爭，沒有人搶，連大聲說話的都沒有。方才那一地的碎瓷和藥汁還潑在那兒，誰都不敢忘。
輕症區的自己走出來，雙手捧碗，一口悶了，碗底朝天，一滴不剩，把碗遞回去，轉身回隔間，一句話沒有。
重症區的起不來的，衙役進去把人扶起來靠著牆，碗送到嘴邊，一口一口灌，有人嗆了，咳得撕心裂肺，可手還攥著碗沿，不肯鬆。
危重的那幾個最麻煩。人已經沒意識了，牙關咬著，撬都撬不開。
陳大山捏著下巴把嘴掰開，陳辭端著碗往裡灌，灌一口，咽下去，再灌一口。
有人咽不下去，順著嘴角流出來，旁邊的人趕緊拿布擦，擦完了再灌。
一直忙到天黑，才把所有人都喂完。
輕症每人一碗，重症兩碗，危重症三碗。
葉清清站在院中，看著那些隔間。燈一盞一盞點起來，火光從草簾後麵透出來，昏黃的，搖晃的，映著裡麵或躺或坐的人影。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呻吟，安靜得不像是收了幾十個病人的院子。
接下來就是等了。
劉文祿從最裡麵的隔間出來。
他剛服侍他娘喝完藥，又陪了一會兒。
老太太喝完藥，躺下去，閉著眼，忽然說了一句：“困了，想睡會兒。”
劉文祿站在床邊，愣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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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已經半個月沒睡過整覺了。鼠疫燒得人渾身疼，骨頭縫裡像有針在紮，躺不下，睡不著，翻來覆去地熬。
現在她說困了，想睡會兒。
他應了一聲，給她掖了掖被角，轉身出來。
站在廊下，夜風迎麵吹過來，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他看見葉清清站在院子裡，望著那些隔間。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走過去，走到她麵前，撩袍，躬身，叩首。
“大人。”
他的聲音啞了。
“多虧了大人您的藥方，作為人子，我娘如今能安穩睡覺了，疫症有了好轉，此等大恩，文祿沒齒難忘。”額頭磕在地上，沒有起來。
說吧又往下微微躬身，語氣沉了幾分
“今日下官多有冒犯，言語不敬，皆是我糊塗短視，特向大人請罪。”
葉清清彎腰，伸手扶他。“劉大人，起來吧。”
劉文祿直起身，眼眶紅著，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葉清清看著他。“不過都是為了救人罷了，劉大人心切，我能理解，況且後麵的事還多，劉大人還得辛苦。”
劉文祿連聲應是。
他站直了，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正要說話——
寒光乍現。
一柄長劍從暗處刺出，直取葉清清心口。
快，狠，準。
沒有一點征兆，沒有一絲聲響。
劍鋒破風，冷光在月光下一閃，已經到了胸前。
當——一道刀影橫空攔下。
火星迸濺，脆響刺耳。陳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葉清清身側，刀鋒架住劍刃，硬生生將那一劍隔開。
他虎口發麻，刀柄差點脫手。
那劍上的力道大得驚人，不是普通殺手能有的力道。
“護住大人！”
他低吼一聲，反手一刀劈回去。
轉瞬之間，數十道黑影從暗處掠出。
清一色勁裝黑衣，麵巾蒙臉，劍鋒森冷。
他們從院牆翻進來，從屋頂落下來，從廊柱後麵閃出來，無聲無息，落地即攻。目標明確，直逼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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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伏起烈劇口胸，地原在站刀著握辭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