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洛杉磯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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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霄沉聲說，“我二叔出獄後失蹤，接走他的那輛套牌車，到現在還沒查到線索。這一切，可能都有聯係。”
方樂知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敵暗我明，隻能先靜觀其變。”陸九霄看著她，“這段時間，你儘量別單獨行動。知味那邊，我會加派人手盯著。”
方樂知點頭。
...
洛杉磯的清晨。
許曉東咬著三明治，從公寓樓裡出來，快步走向街角的公交站。
上了車，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駛向片場。
車廂裡混雜著香水和咖啡的味道，許曉東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棕櫚樹。
他在好萊塢的第一部電影特效化妝將在今天殺青。
許曉東穿上工作服，戴上口罩和手套，走到化妝台前。
男主角已經在椅子上坐好，閉著眼睛養神。
“早，許。”男主角打了個招呼。
“早。”許曉東應了一聲，打開工具箱。
今天這場戲是男主角在爆炸中受了重傷。
許曉東需要在他臉上和脖子上製作大麵積的燒傷和撕裂傷口。
他拿起調色板，用海綿蘸取特製的血漿和顏料，開始在男主角臉上細致地塗抹。
矽膠假皮邊緣被他用酒精膠完美地融合在真實皮膚上，再用不同層次的紅色和紫色顏料暈染出皮下出血的效果。
兩個小時後，許曉東放下工具。
男主角睜開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哇”了聲。
那是一張幾乎毀容的臉，皮肉翻卷，逼真得讓人反胃。
“Jesus...”男主角喃喃道。
導演摘下耳機，朝化妝組的方向豎了個大拇指。
站在導演身後的製片人把許曉東叫過去，給他一份裝訂好的文件，封麵印著工作室的logo。
“歡迎加入我們，許。”製片人伸出手。
許曉東握住那隻手，手心微微出汗。
“謝謝。”
拍攝結束後，許曉東走出片場。
洛杉磯的陽光刺眼得有些不真實。
他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帶著汽車尾氣和海風鹹味的空氣，感覺胸口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給方樂知發個消息。
十字路口，紅燈亮起。
許曉東站在人群中，百無聊賴地看著對麵的街道。
一輛黑色的SUV停在路邊，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身材高大，肩寬腿長，即使在歐美人群中也很惹眼。
男人轉身，從車後座抱出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女孩。
許曉東的呼吸猛地一滯。
是陸奕辭。
還有遙遙。
隔著六車道的馬路，車流如織，喇叭聲、引擎聲交織在一起，吵鬨不堪。
但許曉東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他的視線釘在馬路對麵那個男人身上。
陸奕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目光穿過車流，很隨意的一眼，然後視線就再也移不開了。
兩人隔著馬路，遙遙相望。
他們就像兩個被釘在原地的木偶，隻有眼神在瘋狂地交彙。
許曉東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陸奕辭緩緩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握住鏈子輕輕一扯，鏈子斷開，墜在底端的鉑金素圈落進他掌心裡。
他低頭看著那枚戒指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它套進左手無名指，推到指根。
他抬起頭，隔著倒數的紅燈，對許曉東彎了一下嘴角。
遙遙仰頭看著陸奕辭，眨了眨眼睛，奶聲奶氣地問：“小叔，有人戴上了嗎？”
陸奕辭看著馬路對麵那個僵立在原地的身影。
“嗯。”他輕聲說。
綠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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