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210萬的賠償方案
律師站起來，合上電腦，夾在腋下。
“明白了。我去談。”
他走到門口，回過頭。
“路總，二百一十萬，您確定？”
路傑沒猶豫。
“給。”
律師走了。
會見室裡隻剩下路傑和謝美蘭。
兩個人都不說話。
日光燈嗡嗡地響著。
謝美蘭坐在角落裡，腦子裡還在轉那個數字——二百一十萬。
她忽然覺得喉嚨裡堵著什麼東西。
“路總。”
“嗯。”
“二百一十萬……是不是太多了？”
路傑轉過頭，看著她。
謝美蘭的眼睛裡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不是心疼錢，是一種更深處的、像是被人迎麵打了一拳之後的茫然。
“你剛才說，這是封口費。那……他如果不收呢？”
路傑沒說話。
“他如果不收，怎麼辦？”
路傑看著她，看了很久。
“他會的。”他的聲音乾澀，“沒有人會不收。二百一十萬。他不是不在乎錢，他是沒見過這麼多錢。等他見到了——”
他停下來，沒有說下去。
因為他忽然想起律師剛才說的話——
“他不是沒有錢。他是不在乎錢。”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想起這句話。
隻是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很不好。
下午三點，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裡，律師坐在長桌的一側，對麵是空著的椅子。
桌上放著一份文件，封麵上印著四個字——和解方案。
門開了。
沈磊走進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夾克，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袋口露出一遝文件的邊角。
他看了律師一眼，沒握手，直接坐下。
律師微微皺眉——這個開場，不太對。
他經手過上百個案子，見過各種各樣的當事人。
憤怒的，悲傷的，激動的，麻木的。
但沈磊這種——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他第一次見。
“沈先生，感謝您抽時間來。”律師把桌上的文件推過去，“這是我們草擬的和解方案，您先看看。”
沈磊沒動。
“您不看看？”
“你說吧。”
律師清了清嗓子。
“方案是這樣的。路傑先生願意向您支付二百一十萬人民幣，作為——”
“作為什麼？”
“作為……對您個人損失的綜合補償。包括醫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害撫慰金等。”
沈磊看著他，沒說話。
律師繼續說：“作為交換，我們希望您能出具一份書麵說明，表示不再追究檔案損毀一事。
具體措辭可以商量，但核心意思是——您認為檔案的損毀程度較輕，可以修復，無需追究刑事責任。”
他頓了頓。
“路傑先生接受十天的行政拘留。不要求您簽諒解書。隻求您不再追究檔案的事。”
沈磊沉默了一會兒。
“二百一十萬。”
“是的。”
“誰定的價？”
律師愣了一下。
“什麼？”
“這個數，誰定的？”
律師猶豫了一下：“是我參考了相關案例——”
“王思聰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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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的臉色微微變了。
沈磊看著他，目光平靜。
“你參考的是王思聰打人的案子。二百零九萬。你加了點，湊了個二百一十萬。覺得好聽，顯得比人家有誠意。”
律師不說話了。
“但你忘了一件事。”沈磊說，“王思聰那個案子裡，被打的人收了錢，簽了諒解書，事情就結了。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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