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送外賣的。”
保安上下打量他。
洗得發白的夾克，褲腿上一塊洗不掉的墨水印，鞋麵上沾著灰，眼鏡片碎了一個角，用透明膠粘著。
這一身行頭，連國貿三期的廁所都配不上。
“那你找誰？”
“天下兒童慈善基金會。在二十六樓。”
保安的眼神更微妙了。
來這種地方的人，要麼西裝革履，要麼拎著愛馬仕。
眼前這位，拎著一個帆布袋，袋口還露出一遝破紙。
“有預約嗎？”
沈磊想了想。“沒有。”
“那不能進。”
沈磊看著他。“我來捐款的。”
保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惡意，隻是一種本能的、條件反射式的懷疑——
就像你在街上看見一個人說“我是秦始皇，打錢”的時候會露出的那種笑。
“大哥，”保安指了指旁邊那棟矮一點的樓。
“捐款的去那邊，紅十字會在那棟的一樓有接待處。這棟是辦公區，不接待散客。”
沈磊沒動。“我捐二百一十萬。散客？”
保安的笑容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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