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210萬到手
警官把文件放在桌上。
“行政拘留改刑事拘留。”
路傑的臉一下子白了。
“什麼？！”
律師猛地站起來：“這不可能！行政拘留的公告已經發了——”
“我知道。”警官擡手製止他，“但沈先生說的有道理。”
律師愣住了。
警官看向路傑，語氣不緊不慢。
“路總，您想想。現在全網都在盯著這個案子。如果您賠了二百一十萬，結果還是行政拘留十天——網友會怎麼說？”
他沒有等路傑回答。
“他們會說——有錢人果然花錢消災。
拘留十天算什麼？二百一十萬對他來說九牛一毛。
然後呢？輿論會翻一倍。
我們警方會被罵得更慘。”
他頓了頓。
“但如果改成刑事拘留——”
他看著路傑的眼睛。
“同樣是十天。但性質變了。刑事拘留，意味著這件事不是普通打架，是刑事案件。您是被追究了刑事責任的人。這個記錄，跟您一輩子。”
路傑的手開始抖。
“但反過來——刑事拘留十天，跟行政拘留十天，在輿論眼裡，是完全不同的分量。前者是‘嚴懲不貸’，後者是‘罰酒三杯’。”
他轉向沈磊。
“沈先生提的這個要求，不是為他自己的。是為了給我們警方一個台階下。”
路傑的律師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無從反駁。
因為警官說的是事實。
二百一十萬的賠償，如果隻換來行政拘留，輿論會說“花錢買刑”。
但如果換成刑事拘留，同樣的天數，輿論會說“法網恢恢”。
同樣的結果，不同的定性。
一個是遮羞布，一個是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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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磊要的不是多關路傑幾天。
他要的是——讓路傑背上“刑事犯罪”這四個字。
一輩子。
路傑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他看向律師。
律師沉默了很久，然後微微點頭。
他看向警官。
警官麵無表情。
他看向沈磊。
沈磊在看他。
目光平靜，像是在看一份已經批閱完畢的檔案。
“路總，”沈磊說，“刑事拘留十天。跟行政拘留十天，天數是一樣的。你已經在裡麵待了三天，還有七天。”
他頓了頓。
“但出去之後，你的檔案上，寫的不是‘打架鬥毆’，是‘涉嫌故意損毀文物’。”
路傑的嘴唇哆嗦著。
“你……”
“我什麼？”沈磊替他說完，“我狠心？我絕情？我不是人？”
他笑了。
“路總，你發簡訊讓我開價離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狠不狠心？你堵在我單位門口罵我窩囊廢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絕不絕情？”
他站起來，拿起腳邊的帆布袋，挎在肩上。
“刑事拘留十天，罰款一千，賠償二百一十萬。”
他看著路傑的眼睛。
“我滿意了。”
然後他轉身，走向門口。
經過謝美蘭身邊的時候，他沒有停。
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謝美蘭站在那裡，雙目放空。
她想叫住他。
想跟他說一句話。
哪怕隻是一句“對不起”。
但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隻能看著他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出辦案室，走進走廊，走進陽光裡。
門在身後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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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磊站在警察局的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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