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監察四室之虎
調查組成立、沈磊被任命為副組長的通知，上午就下發了。
大辦公室裡，方浩第一個看到通知，從工位上站起來。
“沈磊，你升了？”
“什麼升了？就是一個調查組的副組長。”
“副組長也是升。”
方浩走過來，把包子塞進嘴裡，騰出手來拍他的肩膀。
“你才來一周就當副組長，我來了快兩年了，連個小組長都沒當過。”
趙敏從工位上轉過身來，手裡還拿著筆。
“方浩，你酸什麼？人家沈磊來了一周，辦了多少事？路傑的案子，慈善基金會的案子，你辦了幾個？”
方浩縮了縮脖子。
“我就說說。”
趙敏看著沈磊，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嫉妒，不是佩服，是一種“我沒看錯人”的確認。
“沈磊，好好乾。鍾主任看好你，別讓她失望。”
“不會的，趙姐。”
吳建國從報紙後麵探出頭來，摘下金絲邊眼鏡，用絨布慢慢地擦。
“老沈，恭喜。什麼時候請客？”
“等案子辦完了，請大家吃串串香。”
吳建國把眼鏡戴上，點了點頭。
“串串香好。便宜，實惠，還不用隨份子。”
幾個人都笑了。
沈磊也跟著笑了一下，但他的腦子裡在轉另一件事。
搞定鍾小艾。
這個詞用在他身上，不太準確。
他沒有搞定鍾小艾，他隻是找到了和鍾小艾相處的方式。
不卑不亢，不近不遠，不討好，不疏遠。
該說的話說，不該說的不說。
該做的事做，不該做的絕不做。
這個分寸，他練了很久，練到從檔案局到紀監委，練到從謝美藍到李曉悅，練到從騎電驢到當上副組長。
“沈磊，你的外號，想好了沒有？”方浩忽然問。
“什麼外號？”
“監察四室之虎啊。”
方浩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一隻看見了魚的貓。
“格裡之虎王自汝，因為能搞定董小姐，空降格力當副總。你搞定鍾主任，你就是監察四室之虎。”
沈磊愣了一下。
“這誰起的？”
“我剛起的。”
方浩拍了拍胸口，“怎麼樣？霸氣吧？”
趙敏頭也沒回。“土。”
方浩的笑容僵了一下。
“哪裡土了？”
“哪裡都土。”
趙敏的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
“監察四室之虎，聽著像縣城理髮店的名字。”
吳建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覺得挺好。比‘老沈’強。”
幾個人又笑了。
沈磊搖了搖頭，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但他的嘴角翹著，翹得很高，高到自己都沒意識到。
下午，調查令下來了。
沈磊拿到那張紙的時候，手指在上麵按了一下，像在確認這張紙是真的。
紙是真的，紅頭文件，公章鮮紅，上麵寫著“關於對天下兒童慈善基金會進行調查的通知”。
下麵附著調查組的名單——組長鍾小艾，副組長沈磊，成員待定。
待定兩個字，是鍾小艾寫的，筆跡很正，一筆一劃。
大概是她覺得“成員兩人”不好看，寫個“待定”顯得隊伍龐大。
辦公室要給他配車。
方浩把車鑰匙拿過來，放在他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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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位那輛帕薩特，你開去吧。油卡在遮陽闆後麵。”
沈磊看了一眼那把鑰匙，又看了一眼方浩。
“不用。我騎電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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