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他素來挑嘴，性子又沉靜，不喜與生人多言，又是初到阿哥所，本宮一直懸著心，今日瞧你做的這些，倒覺得…可以放一半的心了。”
敏珠趕緊說：“奴婢不敢當。”
皇貴妃笑了笑，端起茶。
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敏珠會意，立即行禮告退。
走到門口時，皇貴妃忽然開口：“明兒起，你做的吃食，也可以常送些來承乾宮，本宮自會吩咐姑姑，用了什麼，從承乾宮的分例裡補給你，本宮……也想嘗嘗他愛吃的東西。”
敏珠回頭。
皇貴妃正低頭看著那碟琥珀山楂，不知在想什麼。
“是。”敏珠輕聲說，“奴婢記住了。”
從承乾宮出來，敏珠提著空食盒往回走。
腦子裡還在想著皇貴妃最後那句話——“本宮……也想嘗嘗他愛吃的東西”。
【這些人啊，心裡全是事……】
【算了算了，不想這些，有了今日這遭，我算不算又多了條大腿可以抱？】
穿過一道月亮門時，迎麵來了一行人。
打頭的是一位穿著石青緞綉折枝玉蘭宮裝的女子，眉眼柔婉如畫，偏偏鼻樑秀挺，添了幾分端莊貴氣，細看時，眼尾眉峰竟與四阿哥有七八分相似。
她走得不快，但腰背挺直，是那種常年在宮裡練出來的儀態。
身後跟著嬤嬤，嬤嬤懷裡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瘦瘦小小的，臉色有些蒼白，正趴在嬤嬤肩上打瞌睡。
敏珠心裡咯噔一下。
【德妃，六阿哥。】
她趕緊退到路邊，低頭行禮。
那行人的腳步聲近了，又停住了。
“你是……”德妃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疑惑。
敏珠正要回答，餘光瞥見不遠處，四阿哥正站在另一道月亮門下。
他就站在那裡，安安靜靜地，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德妃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看見了四阿哥。
一瞬間，敏珠看見德妃的表情頓了一下。
然後她移開視線，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睡著的六阿哥，輕聲對嬤嬤說：“風大，蓋嚴實些。”
嬤嬤應了一聲，把六阿哥的鬥篷攏了攏。
德妃沒有再看四阿哥，也沒有等敏珠的回答，而是繼續往前走。
敏珠站在原地，提著食盒，看著那行人漸漸遠去。
然後她看向遠處的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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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站在那裡，隔得太遠，看不清表情，但敏珠忽然覺得，那個小小的身影，比以往在阿哥所裡，矮了一點。
她忍不住內心感慨道：
【一個想見，見不著。】
【一個見著了，不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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