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驚天秘密
分家的事還沒定下來，柳姨娘就憋不住了。
那天是清明，該祭祖。老爺還昏迷著，主祭的差事就落到了承宗頭上——他是長子，八歲了，該擔事了。可柳姨娘不讓，說承宗還小，不懂規矩，該讓明軒來。明軒四歲，話都說不利索，怎麼主祭？擺明了是要奪權。
族老們不同意，說按規矩，嫡長子主祭，天經地義。柳姨娘爭不過，臉拉得老長，站在祠堂門口，看著承宗穿著孝服，捧著香，一步一步走進去，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針。
祭祀完，該分胙肉——就是把祭祖的肉分給大家，叫“沾福氣”。往年都是夫人分，今年夫人不在了，該誰分？族老說，該承宗分，他是長子。柳姨娘又不幹了。
“他一個孩子，懂什麼？”她站在祠堂中央，聲音又尖又高，所有人都聽得見，“再說了，他是不是長子，還兩說呢！”
這話一出來，滿堂嘩然。
祠堂裡坐滿了人，三位族老，府裡的管事，還有幾個有頭有臉的下人。承宗站在最前麵，手裡還端著分肉的盤子，聽見這話，臉一下子白了。他轉過頭，看著柳姨娘，眼神裡全是不解，還有一絲驚恐。
“柳姨娘這話什麼意思？”三叔公沉下臉，“承宗是夫人名下的長子，府裡上下都知道。什麼叫‘是不是長子還兩說’？”
柳姨娘笑了，那笑容很冷，很得意，像憋了很久，終於等到這一刻。
“三叔公，您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她環視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秀兒身上——秀兒站在角落裡，低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您以為，承宗、承祖、承業、承嗣，還有慧兒，真是夫人的孩子？”柳姨娘的聲音提得更高了，每個字都像鎚子，砸在祠堂的青磚上，砸得人心驚肉跳，“我告訴您，不是！他們都不是！他們全都是秀兒生的！秀兒，那個廚房的丫鬟，那個給老爺生孩子的工具！”
“轟”的一聲，祠堂裡炸開了鍋。
下人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管事們麵麵相覷，目瞪口呆。族老們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柳姨娘。承宗手裡的盤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肉撒了一地。他愣愣地看著柳姨娘，又轉頭看向秀兒，眼神裡全是震驚，茫然，還有……不敢置信。
秀兒站在角落裡，低著頭，手緊緊攥著衣角，攥得指節發白。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像無數根針，紮在她身上，紮得她渾身發疼。可她沒動，也沒說話，隻是低著頭，像一尊雕塑。
“柳氏！”三叔公厲聲喝道，“你胡說什麼？這種話能亂說嗎？”
“我是不是胡說，您問問秀兒不就知道了？”柳姨娘走到秀兒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秀兒，你說，承宗是不是你生的？承祖是不是你生的？慧兒是不是你生的？還有承業，承嗣，還有你後來生的那三個，是不是都是你生的？”
秀兒還是沒說話，隻是低著頭，肩膀在微微顫抖。
“說啊！”柳姨娘提高了聲音，“當著祖宗的麵，當著族老的麵，你說！這些孩子，是不是你生的？你是不是他們的親娘？”
祠堂裡安靜得可怕，能聽見燭火劈啪的響聲，能聽見外麵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秀兒身上，等著她開口，等著她否認，或者……承認。
承宗一步步走過來，走到秀兒麵前。他仰著頭，看著秀兒，眼睛紅紅的，聲音在抖：“秀兒姑娘……她說的是真的嗎？你……你是我娘？”
秀兒的心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過氣。她擡起頭，看著承宗。這張臉，她看了八年，從巴掌大的小嬰兒，看到現在清秀的小少年。他的眉毛像老爺，眼睛像她，鼻子像老爺，嘴巴像她……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是她疼了一天一夜才來到這個世上的兒子。
可她從來沒聽他叫過一聲“娘”。他叫她“秀兒姑娘”，叫她“秀姨”，叫她“秀兒”，就是沒叫過“娘”。因為她不配，她不配當他的娘，她隻是個生孩子的工具，隻是個下人。
“說啊！”柳姨娘又在催，聲音裡全是得意，“你不是挺能說嗎？怎麼不說了？是不是心虛了？是不是不敢承認？”
秀兒深吸一口氣，慢慢擡起頭，看向承宗，看向祠堂裡的每一個人。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那平靜底下，是洶湧的悲傷，是壓抑的痛苦，是說不出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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