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辣子雞
蘇錦年推車到北城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大食盒。
她把攤子支好，先沒急著擺招牌，而是提著食盒走到陳茂才常坐的位置旁邊。
陳茂才還沒來。
她等了片刻，看見他和幾個同鄉從巷口走過來。
“陳老闆。”
陳茂才走過來，看見她手裡的食盒。
“蘇姑娘，這是什麼？”
蘇錦年把食盒打開。
裡麵是三層——最上麵是辣子雞，雞塊炸得幹香，辣椒和花椒堆得滿滿的，紅亮亮的；
中間是酸辣雞爪，雞爪煮爛過涼水，泡在醋、醬油、辣椒、蒜末調的汁裡，酸辣開胃；
最下麵是麻辣香腸，切了片，油潤潤的，肥瘦相間，花椒的麻味和辣椒的辣味都滲進去了。
陳茂才的眼睛亮了。
“蘇姑娘，你這是——”
“謝禮。昨天的事，多謝你幫忙。”
“這怎麼好意思——”
“拿著，我自己做的。你喜歡吃辣，專門給你做的。”
陳茂才接過食盒，打開蓋子聞了聞，麻辣香味直衝鼻子。
他捏了一塊香腸放進嘴裡，嚼了嚼，麻辣味在舌尖上炸開，他吸了一口氣，又拿起一塊。
“好。這個好。”
他又嘗了一塊辣子雞，雞塊炸得幹香，辣椒的香味完全滲進去了，骨頭都是酥的。
“蘇姑娘，你這個辣子雞，比我們蜀地館子做的還正宗。”
“你喜歡就好。”
陳茂才把食盒蓋好，小心翼翼地提在手裡，跟捧著寶貝似的。
旁邊的同鄉伸過頭來看，他側身擋住。
“別搶，這是蘇姑娘專門給我做的。”
那幾個同鄉笑了，七嘴八舌地說：“蘇姑娘，我們也幫忙了！”“就是，我們也在場！”
蘇錦年笑了：“下次給你們做。”
陳茂才得意地提著食盒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頭。
“姑娘，以後有事，別客氣。”
蘇錦年點點頭，繼續擺攤。
小魚蹲在錢筐旁邊，看著陳茂才走遠。
“姐姐，陳老闆人真好。”
“嗯。”
“他吃了你做的辣子雞，高興得跟過年似的。”
蘇錦年笑了，把甜水麵的木牌掛出來。
蘇錦年站在竈台前，麵前擺著新調好的醬料碗。
擔擔麵是她這兩天一直在琢磨的——和甜水麵不同，擔擔麵是鹹辣口，麵條更細，澆頭是肉末芽菜，調料是醬油、醋、花椒粉、辣椒油、蒜泥、芝麻醬，最後撒一把花生碎和蔥花。
麵糰揉好了，醒了一個時辰。
她把麵糰擀薄，疊好，刀落下去，麵條切得細細的，抖散開來，根根分明。
肉末芽菜是昨晚炒好的。
豬肉末煸到焦香，加碎米芽菜、薑末、蒜末，小火慢炒，芽菜的鹹香和肉末的油脂混在一起，越炒越香。
調料碗裡先放醬油、醋、花椒粉、辣椒油、蒜泥、芝麻醬，麵條煮好撈進去，澆上一大勺肉末芽菜，撒上花生碎和蔥花。
紅油裹著麵條，芝麻醬濃稠，花椒的麻味和辣椒的辣味一起衝上來。
小魚站在竈台邊，踮著腳看。
“姐姐，這個叫什麼？”
“擔擔麵，嘗嘗。”
蘇錦年挑了一小碗遞給她。
小魚挑起幾根麵條，吸溜進去，嚼了嚼——辣味上來了，花椒的麻味在舌尖上炸開，她張開嘴直吸氣，但還是又挑起一筷子。
“好辣，但是好吃。”
蘇錦年自己也嘗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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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條筋道，肉末芽菜鹹香，芝麻醬濃稠，辣味和麻味平衡得剛好，她點點頭。
“今天去北城試試。”
蘇錦年把新做的木牌掛出來——“擔擔麵，十文”。
旁邊是“甜水麵，十文”，兩塊牌子並排掛著。
陳茂才帶著同鄉們來了，一眼看見新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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