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地三鮮
一院子的人。
老周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好。這個肉，燉得爛。”
王嬸喝了一口酸辣湯，酸得眯起眼：“姑娘，你這個湯，開胃。”
沈昭雪吃了一碗炒飯，又添了一碗：“蘇姑娘，你這個炒飯，比軍營裡的強一百倍。”
顧言啃著排骨，滿嘴油光，含含糊糊地說：“蘇姐姐，你開了店，我天天來。”
林清遠端著碗站在槐樹下，看著滿院子的人：“蘇姑娘，你這是苦盡甘來了。”
蘇錦年笑了，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舉起手裡的酸梅湯碗：“是大家幫忙。來，敬大家。”
所有人舉起碗碰在一起，酸梅湯和綠豆湯濺出來灑在石桌上。
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月光從葉縫裡漏下來，落在每個人身上。
王嬸從籃子裡拿出一雙布鞋遞過來：“姑娘，給你做的。搬了新家，穿新鞋，走新路。”
蘇錦年接過來，鞋底納得密密實實，針腳整齊。
她穿上走了兩步，合腳：“王嬸，好手藝。”
老周從懷裡摸出一個木雕的小擺件——一隻胖墩墩的豬，憨態可掬。
“姑娘，我也不會做啥。這個是碼頭上一個木匠兄弟刻的，送給你，招財。”蘇錦年接過來，放在櫃檯上。
沈昭雪從馬上解下一個布袋扔過來：“軍營裡發的臘肉。給你。”
蘇錦年接了，沉甸甸的。
顧言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紙包打開——是幾塊桂花糕，壓碎了兩塊，他臉紅了。“蘇姐姐，我買的。路上壓碎了。你別嫌棄。”
蘇錦年接過來吃了一塊，點點頭：“甜。好吃。”
顧言嘿嘿笑了。
林清遠從書裡抽出一張紙遞過來。
是一首詩，寫蘇記食鋪的，字跡工整。
“蘇姑娘，開業賀禮。寫得不好，你將就看。”蘇錦年收了，壓在櫃檯下麵。
陳茂才從懷裡摸出一包茶葉放在桌上：“蒙頂甘露。新店開張，用來待客。”
蘇錦年收了，給大家泡了一壺。茶湯清亮，豆香悠長。
小魚蹲在台階上，把每個人送的禮物記在本子上。
寫完了跑過來靠在蘇錦年腿上：“姐姐，今天好熱鬧。”
蘇錦年摸摸她的頭，沒說話。
月光照在院子裡，老槐樹的影子落在地上，晃晃悠悠的。
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紅燒肉的醬香和糖醋排骨的酸甜味，久久不散。
第二天，蘇錦年把“蘇記食鋪”的招牌掛上去。
林清遠寫的那幅字找人裱了做成匾額，黑漆金字，端端正正，用紅布蓋著。
小魚站在門口仰著頭，蘇錦年把繩子遞給她。
小魚用力一拉，紅布滑下來，露出“蘇記食鋪”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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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在匾額上，金燦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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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年在門口放了一掛鞭炮。
劈裡啪啦的聲音響徹巷子，硝煙味飄出去。
鄰居們探出頭來看，孩子們捂著耳朵笑。
新菜單寫在木牌上，掛在門口：糖醋排骨，梅菜扣肉，小雞燉蘑菇，香辣水煮魚，清炒時蔬，冬瓜肉丸湯。飲品有綠豆湯、酸梅湯、奶茶。
蘇錦年站在竈台前，小魚站在櫃檯後麵，等著第一個客人。
第一個來的是老周。
他帶著幾個腳夫從碼頭趕來，衣裳上還沾著灰。
“蘇姑娘，開業大吉！來一份梅菜扣肉，一份小雞燉蘑菇，再來一盆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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