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冬瓜肉丸湯
一個穿青衫的年輕人走進來。
他二十齣頭，氣度不凡，站得直走得穩，目光沉沉的，不四處亂看。
上次在西市碼頭吃過滷肉飯和酸辣湯的那個。
他站在櫃檯前看了看牆上的菜單：“糖醋排骨一份，梅菜扣肉一份，清炒時蔬一份，冬瓜肉丸湯一份，再來一碗米飯。”
蘇錦年應了一聲，進廚房做菜。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靜地等著。
菜端上來，他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慢慢嚼，點點頭。
又夾了一塊梅菜扣肉，嚼了嚼，再點點頭。
清炒時蔬脆嫩，冬瓜肉丸湯清鮮，每一樣都吃了，每一樣都吃得仔細。
吃完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姑娘，結賬。”
小魚算了算：“一共一百二十文。”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櫃檯上，小魚找了零，他收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匾額——“蘇記食鋪”，點了點頭，走了。
蘇錦年端著盤子出來收桌上的碗碟。
陽光從門口照進來，照在“蘇記食鋪”的匾額上，金燦燦的。
巷口還有人排隊，等著吃糖醋排骨和香辣水煮魚。
新店開張後，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東市的老顧客追過來，北城的蜀商來了，書院的學生也來了。
六張桌子從早到晚沒空過，門口時常排著隊。
蘇錦年從早忙到晚，竈台上的火就沒熄過。
煮肉、炒菜、燉湯、蒸菜，手腳不停。
小魚站在櫃檯後麵收錢、找錢、記賬，小臉綳得緊緊的，一本正經。
有時候忙不過來，王嬸就來搭把手。
她幫著端菜、擦桌子、招呼客人，手腳利落，話也不多。
晚上收了店，蘇錦年坐在櫃檯後麵算賬，小魚趴在旁邊看她寫數字。
蘇錦年：“忙不過來了。得招個人。”
小魚擡起頭：“招誰？”
蘇錦年想了想：“找個勤快的婦人就行。話少，能幹。”
第二天，王嬸帶來一個婦人，姓李，三十齣頭，丈夫在碼頭扛包摔了腿，在家養著，她出來找活幹。
人瘦，話不多，站在廚房裡，蘇錦年說什麼她就做什麼。
切菜、洗菜、燒火、刷碗，樣樣幹得利索。
蘇錦年讓她試了一天，晚上給她結了工錢，問她明天還來不來。
李嬸點頭，說來的。
午時，一個穿絳紅褙子的婦人走進來，三十來歲，圓臉，眉眼帶笑，走路帶風。
她在門口站定，看了看牆上的菜單，又看了看正在收錢的小魚。
“姑娘，來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時蔬，一碗酸梅湯。”
小魚應了一聲，朝廚房喊：“姐姐，糖醋排骨一份，清炒時蔬一份，酸梅湯一碗！”
蘇錦年在廚房裡應了。
婦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等菜的功夫四處打量。
牆上掛著“蘇記食鋪”的匾額，櫃檯擦得發亮，地麵掃得乾淨。
菜端上來，她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眼睛眯起來。
又吃了一筷子青菜，脆嫩，火候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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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梅湯喝了一口，酸甜冰涼，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吃完，她走到櫃檯前：“姑娘，你家菜做得好。我姓秦，對麵綢緞莊的。以後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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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笑了：“秦姐姐好。”
秦老闆娘果然常來。
隔三差五就來吃午飯，有時候帶著綢緞莊的夥計來，有時候一個人來。
來了就點幾樣菜，慢慢吃，吃完不走，坐在那兒跟蘇錦年聊天。
“蘇姑娘，你這手藝跟誰學的？”
“在家的時候跟長輩學的。”
“你一個人帶著妹妹開店，不容易。”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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