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暖鍋
婉寧又涮了一個肉丸。
肉丸在辣湯裡滾了幾滾，撈出來咬一口，彈牙，肉汁滲出來，辣味滲進去了。
“蘇姐姐，你這個肉丸，比我家廚子做的好吃多了。”
穿綠裙的錢家小姐涮了凍豆腐。
凍豆腐在辣湯裡吸飽了湯汁，撈出來鼓鼓囊囊的，咬一口，湯汁在嘴裡炸開，麻辣鮮香，燙得她直吸氣，但筷子不停。
“好燙！但是好吃！”
穿鵝黃褙子孫家小姐喜歡素菜。
菠菜在清湯裡燙一下，撈出來碧綠脆嫩，帶著雞湯的鮮味。
茼蒿有特殊的清香，燙過之後更濃了。
藕片脆生生的，土豆片軟糯，每一樣她都喜歡。
幾個姑娘圍著桌子，吃得熱火朝天。
清湯鍋那邊熱氣騰騰，辣湯鍋那邊紅油翻滾。
有人額頭冒汗，有人辣得吸溜吸溜的，但誰也沒放下筷子。
婉寧夾了一塊凍豆腐，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但笑著說：“這個好！冬天吃這個最舒服！”
趙家小姐喝了一口清湯，鮮得眯起眼：“婉寧，你找的這個地方真好。以後我也常來。”
婉寧得意了：“那當然。蘇姐姐做的東西，什麼都好吃。”
她轉頭看蘇錦年：“蘇姐姐，以後我要常來吃暖鍋。你可得給我留位置。”
蘇錦年笑了：“提前說就行。”
婉寧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桌上：“預付的。冬天天天來。”
幾個小姐妹也紛紛掏錢，要預付。
蘇錦年沒收那麼多，說來了再付就行。
也因此，暖鍋成了蘇記食鋪的冬日招牌。
生意越來越好。
後院那間空房，蘇錦年收拾出來了。
刷了白牆，換了新窗紙，擺了一張大圓桌，八把椅子。
牆角放了炭盆，暖烘烘的。
門上掛了一塊小木牌——“雅間”。
林清遠第一個來訂雅間。
他帶著幾個書院的同窗，要了一個辣湯鍋，一個清湯鍋。
幾個人圍著桌子，邊吃邊討論文章。
吃到酣處，一個書生站起來，舉著筷子說：“這篇文章，就像這鍋辣湯，要有味，要有層次，不能平鋪直敘。”
另一個書生反駁：“好文章要像清湯，看似平淡，實則鮮美。”
林清遠夾了一片羊肉，慢悠悠地說：“都好。關鍵是火候。”
幾個人爭論了半天，最後把兩鍋湯都吃乾淨了。
周禦醫也來了。他帶著太醫院的老陳禦醫，要了一個清湯鍋，配了山藥、枸杞、紅棗，說是養生。
兩個人慢慢吃，邊吃邊聊。
老陳禦醫夾了一片魚片，在清湯裡涮了涮，放進嘴裡。
“老周，你說的沒錯。這個姑娘手藝好。魚片嫩，湯底鮮，火候剛好。”
周禦醫喝了口湯：“她還會做葯膳。上次給我做了一道山藥羹，溫補不燥，吃了胃裡舒服。”
老陳禦醫點點頭，又夾了一塊豆腐。
婉寧更是把這裡當第二個家。
隔三差五就來，有時候帶著小姐妹，有時候一個人。
來了就坐在雅間裡，要一個辣湯鍋，邊吃邊跟蘇錦年聊天。
蘇錦年忙的時候，她就跟小魚玩。
小魚教她算賬，她學了幾個月，總算學會了加減法。
婉寧高興得請小魚吃了一串糖葫蘆。
有一次婉寧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蘇錦年問她怎麼了，她嘆了口氣。
婉寧：“宮裡煩。太後讓我學規矩，學來學去就那麼幾樣。走路、說話、行禮，有什麼好學的。”
蘇錦年給她涮了一片羊肉，放在她碗裡。
婉寧吃了，心情好了一些。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老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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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寧：“蘇姐姐，你這兒真好。想吃就吃，想坐就坐，不用看人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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