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清湯和辣湯
顧言推開店門的時候，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穿著絳紫褙子，麵容清秀，眉目間和顧言有幾分像，是顧言的母親顧夫人。
另一個是十七八歲的姑娘，鵝蛋臉，眉眼溫婉，穿著月白襖子，是顧言的姐姐顧婉。
“蘇姐姐！”顧言一進門就喊，“我帶我娘和我姐來吃暖鍋！”
蘇錦年從廚房出來，看見顧夫人和顧婉，擦了擦手，迎上去。
蘇錦年：“顧夫人，顧姑娘，裡麵坐。雅間暖和。”
顧夫人打量著店麵，乾淨敞亮，牆上掛著“蘇記食鋪”的匾額，櫃檯擦得發亮。她點點頭。
顧夫人：“顧言天天念叨你這兒，說暖鍋好吃，非要帶我們來。”
顧婉抿著嘴笑：“他在家說了好幾天了。說蘇姐姐做的辣湯，是天下一絕。”
顧言急了：“本來就是！你們吃了就知道。”
三個人進了雅間。
炭盆燒得旺，暖烘烘的。
桌上擺著銅鍋，炭火已經生好了，鍋底咕嘟咕嘟冒著泡。
清湯鍋那邊飄著紅棗和枸杞，湯色濃白。
辣湯鍋那邊紅油翻滾，辣椒和花椒的香味嗆人。
配菜擺了一桌。
羊肉片切得薄如蟬翼，鋪在盤子裡，紅白相間。魚片碼在冰上，嫩得透明。
肉丸是手打的，緊實彈牙。
凍豆腐、粉絲、白菜、菠菜、茼蒿、藕片、土豆片，滿滿當當。
顧言第一個坐下來，夾了一筷子羊肉片，在辣湯裡涮了幾秒，撈出來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但嚼著嚼著眼睛就眯起來了。
顧言：“就是這個味！娘，你嘗嘗！”
顧夫人猶豫了一下，夾了一片魚片，在清湯裡涮了涮。
魚片變白就撈出來，嫩得透明，蘸了一點醬油放進嘴裡，魚肉鮮甜，湯底醇厚，清淡鮮美。
顧夫人：“不錯。湯底鮮。”
顧婉怕辣，也涮了清湯。她夾了一筷子茼蒿，在湯裡燙了一下撈出來，茼蒿的清香和雞湯的鮮味融在一起，脆嫩爽口。
顧婉：“蘇姐姐，這個清湯真好喝。用什麼熬的？”
蘇錦年站在旁邊：“老母雞和筒骨，熬了兩個時辰。”
顧婉點點頭，又喝了一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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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慫恿他姐：“你試試辣湯。好吃！”
顧婉猶豫了一下，夾了一片土豆在辣湯裡涮了涮。
土豆片吸飽了湯汁，撈出來紅亮亮的。
她咬了一小口——辣味衝上來，她趕緊喝了一口酸梅湯，但嚼了嚼，又咬了一口。
顧婉：“有點辣，但是香。”
顧言得意了：“對吧！蘇姐姐的辣湯，是京城最好吃的！”
顧夫人涮了一個肉丸，在辣湯裡滾了幾滾，撈出來咬一口，肉丸彈牙，肉汁滲出來，辣味和麻味一起在嘴裡炸開。
顧夫人：“這個肉丸好。緊實，不柴。用什麼肉做的？”
蘇錦年：“豬肉。加了薑末和蔥花，摔了幾十下。”
顧夫人點點頭，又夾了一個。
顧婉喜歡吃凍豆腐。凍豆腐在辣湯裡吸飽了湯汁，鼓鼓囊囊的，撈出來咬一口，湯汁在嘴裡爆開，麻辣鮮香，燙得她直吸氣，但筷子不停。
顧婉：“這個好吃！豆腐吸了湯，特別有味。”
顧言又涮了一筷子羊肉片，蘸了麻醬，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蘇姐姐，你坐下來一起吃啊。”
蘇錦年搖搖頭：“你們吃。我去看著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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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夫人放下筷子，看著她。
顧夫人：“蘇姑娘，你也吃。別忙了。前麵有李嬸看著呢。”
蘇錦年想了想，搬了把椅子坐下來。顧言給她夾了一片羊肉，放在她碗裡。
顧言：“蘇姐姐，你多吃點。你天天忙，都瘦了。”
蘇錦年笑了，把羊肉吃了。
顧夫人喝著酸梅湯，看著蘇錦年。
顧夫人：“蘇姑娘，你一個人帶著妹妹開店，不容易。”
蘇錦年：“還好，能忙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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