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怎麼會這樣？
花想容捂著臉，嘴唇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沒敢掉下來。
她從來沒見過蘇嬌嬌這個樣子——不是以前那種嬌縱跋扈的兇，是真正的冷，冷得讓她從骨子裡發寒。
那幾個男弟子也被這一巴掌打懵了，張著嘴想說什麼，卻被蘇嬌嬌掃過來的目光釘在原地，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竹林裡安靜得隻剩風聲。
陸寒州站在三步之外，看著這一幕，瞳孔微微收縮。
他見過蘇嬌嬌很多樣子——嬌縱的、跋扈的、裝可憐的、哭著的、蜷縮在地上發抖的。
可他沒見過她這個樣子。
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劍，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他忽然想起昨晚她蜷縮在樹下，攥著他的手腕，哭著說“你身上好香”。
那個脆弱得不堪一擊的人，和眼前這個扇人耳光的人，真的是同一個嗎？
他心裡那團亂麻又緊了。
花想容看見陸寒州在看她，眼淚立刻湧了出來。
她鬆開捂著臉的手，露出紅腫的指印，踉蹌著撲向陸寒州，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二師兄……”
她哭得渾身發抖，“師姐她、她打我……我知道我不好，可她怎麼能打人……”
她的聲音又軟又委屈，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整個人縮在陸寒州身邊，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陸寒州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胳膊的花想容。
這是他喜歡了很久的人。
可現在她抱著他的胳膊哭，他心裡想的卻是——蘇嬌嬌剛才看他的那一眼。
就一眼。
在花想容撲過來之前，蘇嬌嬌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沒有委屈，沒有期待，沒有昨晚那種濕漉漉的、勾得他心尖發顫的東西。
什麼都沒有。
就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後移開了。
可就是那一眼，讓陸寒州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下。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像是丟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卻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丟的。
“二師兄……”
花想容還在哭，聲音越來越軟。
“你幫我說說師姐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陸寒州回過神來，低頭看著她。
她的左臉腫得老高，五個指印清晰可見，眼淚糊了一臉，可憐得讓人心疼。
他以前做夢都想看她這樣靠著自己，可現在她真的靠過來了，他腦子裡卻全是蘇嬌嬌那一眼。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想把花想容從胳膊上推開。
手剛碰到她的肩膀，花想容就哭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往他懷裡縮。
他僵在那裡，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蘇嬌嬌已經轉過身去，沒有再看他。
她看著竹林深處那隻蝕骨獸，背影筆直，連頭都沒回。
陸寒州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又湧上來。
他忽然用力推開花想容。
“二師兄？”
花想容踉蹌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站好。”
他的聲音硬邦邦的，沒看她。
花想容咬著唇，眼淚又掉下來了，可她不敢再撲過去。
她感覺到，陸寒州和以前不一樣了。
竹林深處，蝕骨獸忽然動了。
它站起來，甩了甩尾巴，四隻眼睛同時亮起幽冷的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不是挑選，是鎖定獵物。
黑衣人站在它身側，長劍拄地，麵具下隻露出一雙眼睛，陰冷地盯著眾人。
他的目光在蘇嬌嬌身上停了一瞬——就是這個人，破了他的噬魂藤，毀了他的追蹤令。
一個築基期的廢物，怎麼可能？
“殺。”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從地獄裡飄出來的。
蝕骨獸低吼一聲，猛地撲向人群！
“散開！”
謝雲舟厲聲喝道，一把拽住蘇嬌嬌的手腕往旁邊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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