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聽話,崔仆射就要來抓你了!
也許未來這則“三字經”,會從崔仆射變成崔少卿。但是現在麼……
敬公婆茶,理應在新婚次日的上午辰時之前,現在早已經數不清耽擱多少時日了。
也未見崔府派人來過問。
她想不出崔府的所以然來,隻好等待崔明昱的回答。
而崔明昱忽然站起來道:“出發去荊州。”
“什麼粥?!”打瞌睡的李九郎猛地驚醒,“去吃什麼粥?”
見沒有人回應,見元幼熒看過來的眼神莫名,他頓時反應過來:哦,應當不是那個粥。
“崔承昭,”李九郎就差給崔明昱哭一個了,“你要有一身牛勁兒沒處使,你就去多生幾個國之棟梁好嗎?自打跟你回來長安,我是一頓飽飯沒吃過。”
他像隻蜜蜂纏在崔明昱周邊,來來去去,嗡嗡嗡嗡。
“饒是拉磨的驢,也能頓頓混口飽飯吃。我李疚好歹天潢貴胄,日子過得吃了上頓沒下頓,居然混得不如路旁一條野狗。早知跟著你日子這麼辛苦,我還不如圈在皇宮裡頭!險惡是險惡,總不至於餓著我吧!下毒至少也是一頓飽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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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崔明昱充耳不聞,鐵了心就是要即刻出發。
在李九郎沒完沒了的絮叨聲中,星來送來了三個大包袱,分別是柳玉華為元幼熒準備的,還有崔明昱與李九郎的。
一切周全,甚至連李九郎的驢車都套好了。
他們全頭全尾的從大理寺出來時,已經臨近宵禁,宵禁以後,隻可坊內來往活動,不能出坊。有些住得偏遠一些的百姓,正抓緊采買,或匆匆歸去。
也許因為長途跋涉,的確不便共乘一匹馬,總之崔明昱命人備了馬車。
他此行很謙虛,馬車遠沒有先前李九郎的那輛豪華。窄小便罷了,還堆滿了卷宗與各類書籍。
原本勉強能容納三四人對坐的馬車,眼下逼仄得,甚至容不下元幼熒的一個屁股。
“那我坐地上吧,”她正要坐下,看見崔明昱往旁邊挪了挪,“多謝崔少卿。”她見空就擠過去,把崔明昱擠得一愣。
“委屈崔少卿了哈。哦對了,有件事情我想與你商量商量,”她差點忘了最要緊的,“以免旁生枝節,我仵作的身份,暫不能叫元幼熒。”
正專心看卷宗的崔明昱,目光微微停駐,卻似故意地不抬眼皮:“你想叫什麼?”
“我想想。”
元幼熒思索著,腦海中驀然浮現出,初見時的那一幕:那日崔明昱冷肅莊穆,不矜不盈立於人群之中。方剛回京,便親臨迷案,而他仍泰然自若。
“何在。”
她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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