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出聲!我們是大夏鎮北軍!”石頭低吼道。
可百姓們眼中滿是驚恐。他們戒備地盯著這群人,根本不敢動彈。
就在這時,北煜寒一把扯開領口的羊皮襖。
玄黑色的軟甲,以及護腕上那枚大夏鎮北軍的軍徽,清晰地露了出來。
與此同時,那女人也衝進人群。
她一把掀開頭上的破氈布,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向人群中一個老漢,急促地壓低聲音:“王阿伯!是我,秀姑啊!”
那老漢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秀姑?你……你竟然還活著?你不是被那群畜生抓進首領大帳了嗎?”
“我活下來了!”秀姑紅著眼眶,指著北煜寒等人,急切地說:“阿伯,鄉親們,別怕!他們真的是鎮北軍!軍爺把那畜生首領殺了,來救咱們了!”
看到秀姑這個熟人,再看到那熟悉的軍徽,麻木的百姓們眼中,終於爆發出求生的亮光。
幾個百姓眼眶通紅,掙紮著想要彎腰鞠躬道謝。
北煜寒立刻抬手打斷了他們:“現在不要整這些虛的,你們趕緊走。隻要你們能活著逃出去,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報答!”
北煜寒目光掃過人群,沉聲問:“你們中誰是獵戶?”
人群中,兩個骨瘦如柴的漢子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他們顫聲道:“軍爺……我們是。”
北煜寒轉頭看向秀姑:“把圖拿出來,給這幾位大哥看看。”
秀姑連忙從懷裡摸出那塊獸皮地圖,遞了過去。
獵戶借著遠處的火光,仔細辨認了幾眼,激動地點頭:“我知道這地方!我以前打獵去過,我認得路!”
“好。”北煜寒轉頭下令,“斷刀、啞巴,去把旁邊的馱馬牽過來,套上木爬犁!”
兩人迅速跑到不遠處的牲口棚,牽來幾匹馱馬,手腳麻利地用繩索將木爬犁套好。
北煜寒將乾糧和衣物塞進人群:“把走不動的人和孩子,全放上去!”
他目光嚴厲,掃過角落裡其他部落的奴隸:“還有你們。既然都是黑狼部的仇人,想活命的,就跟著一起逃!獵戶帶路,立刻出發!”
有了這番話,七十多名苦命人再無遲疑。
他們迅速相互攙扶著,將凍僵的孩子和傷員放上木爬犁,集結完畢。
臨行前,秀姑回過頭。
她看著持刀守在風雪中的北煜寒等人,紅著眼眶顫聲問:“軍爺,你們不走嗎?”
“我們還得替你們擋半炷香的追兵。”北煜寒站在風雪中,沒有回頭:“記住,你們隻有這半炷香!接下來能不能活,全靠你們自己。出營後往西北跑,聽見背後有什麼動靜都不要回頭!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秀姑深深看了他們一眼,死死咬住發白的嘴唇,用力抹掉眼淚。
她猛地轉過身:“鄉親們,快走!”
七十多名百姓迅速行動起來。
幾個漢子用力揮動韁繩,趕著套好馱馬的木爬犁,將老弱病殘護在車上,其餘還能走動的青壯則互相攙扶著,死死跟在車旁。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衝出木柵,沒命地往西北方向的茫茫風雪中奔去。
北煜寒靜靜站在風雪中,目光死死盯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直到那些單薄的身影即將被夜色徹底吞沒,他才猛地收回視線,反手握緊了帶血的戰刀。
“散開,隱蔽,準備接敵!”北煜寒低喝一聲。
八道披著羊皮鬥篷的身影迅速散開,沒有半分遲疑,猶如幽靈般極其默契地隱入了木柵欄附近的暗影與雪窩之中。
而此時,營地內的混亂正在急劇升級。
大批被驚醒的草原人湧向起火的糧倉,而另一隊奉命護衛中軍的巡邏兵,則慌亂地衝向中央大帳。
“快!護衛首領大帳!”
然而,當這隊親衛舉著火把跑到大帳外時,卻察覺到了極度的詭異——原本應該有八名頂尖死士死死把守的帳外,此刻竟然隻有四道身影背靠著木柱,一動不動地站著。
漫天大火和淒厲的敵襲呼喊聲,似乎根本沒有驚動這四個人。
“你們聾了嗎?外頭都打過來了,還不趕緊進去護衛首領!”
衝在最前麵的什長怒罵一聲,大步上前,一把重重推在其中一名“親衛”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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