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沈長庚正在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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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這是活扣，你給打成死結了！”李勝男頭疼地推開她，“你去那邊，幫吳曉攤穀子去。”
程姝甩甩手，拿出手帕擦手。
她走到吳曉邊上，“給我一個耙子。”
吳曉趕緊擺擺手：“你別靠近我，別搗亂，就算幫了我大忙了。”
程姝訕訕的。原主是有多不會乾活啊，這麼不招人待見？
程姝左右看看，自己撿了個靶子，好重！
她正比劃著想乾點活，靶子被秦川劈手奪走！
他說：”我一個人乾就行了！姝兒，你去那邊躲著點太陽，別曬著你！”
“你少管！”程姝不悅地伸手，“還給我！你自己的活兒都乾不完。”
“我……我真的能幫你乾……”秦川囁嚅著，還是在程姝的瞪視中，把耙子還給了她，“那姝兒你跟著我，我怎麼翻，你就學著翻，慢慢乾。”
秦川不放心地囑咐，揮舞著耙子率先乾起活兒來。
他乾活也是個假把式，空有蠻力而沒有技巧，豬八戒揮釘耙一樣，鏟得濕稻粒亂飛，沒幾下就累得自己滿頭大汗，呼哧帶喘。
程姝嫌棄地躲得遠遠的，眼前浮現出沈長庚乾活的樣子。
高大矯健的身材，乾起活來卻敏捷精準，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無論是推磨盤，喂牲口，亦或是幫忙劈柴，整理雜亂的柴火垛，都乾得井井有條，一如軍人的內務般規整。
正想著，程姝被揚起的濕稻粒潑了一褲腿，還漏進她的鞋子裡了。
“呀！好紮……”濕稻粒帶著芒刺，紮得人又濕又癢。
秦川趕忙丟下耙子跑過來：“姝兒你怎麼了？”
“你離我遠點……”程姝沒好氣地推開他，一瘸一拐地挪到戲台邊坐下。
她脫下鞋子，把小牛皮鞋倒扣著晃了晃，倒出幾粒麥子來。雪白的襪子也弄臟了，沁出濕痕。
她扁著嘴，恨不得現在就回去洗腳換襪子。
秦川也不敢再招惹她，拖著耙子回去繼續耙麥子了，他要努力把姝兒的活也乾完，讓姝兒知道自己能幫她乾活！
程姝獨自生了會兒悶氣，坐在戲台邊沿晃悠著腿，看著秦川幾人乾活，看著看著就打起了瞌睡。
正夢到在巴黎老佛爺閉店購物呢，店員剛給她倒了一杯熱可可，就聽見一聲大喝：“程姝！別偷懶了！”
“啊？！”程姝身體一晃，驚醒過來。
就看見大隊長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知青們和一群村民也都圍在那兒。都齊刷刷地看著她。
其中最高大的一個身影，正不遠不近地站在人群外，也看著她。
程姝臉頰一紅，忙跳下戲台，快步跑了過去，心裡分外忐忑：偷懶睡覺而已，需要召開大會批評她嗎？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讓她走進去了。
一進去，程姝就被嚇了一跳。
隻見地上擺著的，正是那隻黑牯牛的屍體。
秋風卷過打穀場，枯葉在黑牯牛的身邊打個旋兒，又落在地麵上。空氣裡彌漫著無聲的壓力。
程姝第一次正麵看清黑牯牛，這隻無辜，卻與原主命運緊緊糾纏的生靈。
隻見它肌肉發達，黑色厚皮上有不少擦傷，顯然是跌下懸崖時蹭的。一對牛角如同彎刀，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程姝走近了，大隊長才清清嗓子：“昨天我說過，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今天，黑牯牛的屍體抬上來了，經過仔細檢查，黑牯牛的屍體上並無明顯外傷。”
人群裡響起一陣議論聲，程展顏低著頭，暗暗鬆了口氣。
顧青柏第一個說：“既然牯牛屍體上沒有外傷，那就說明這件事是個意外，不是人為了？”
一個村民說：“什麼意外？這件事跟你們知青脫不了乾係，就算是意外也得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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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那天是你們在用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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