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程姝，你把我認成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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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庚靜靜看著她，少女不過十八九歲，卻比大隊長家十三歲的小女兒還要嬌滴，
會為了想家而哭鼻子。
“等過年，你就可以回家了。”
低沉嗓音如同大提琴的奏鳴，磁性悅耳。褪去了平日的冷漠堅冰，安撫著程姝緊繃的神經，激起一片溫柔的顫栗。
“真的嗎？你保證？”明知沈長庚所說的，和自己所想的不是一回事，程姝還是忍不住燃起希望。
暮色流淌，吻過她光潔的肌膚，過分美豔的臉頰。
一雙含水的桃花眼，灼灼望住他，再近一點，就能聞到她發上的香氣。
垂在身側的手一再攥緊，刺痛感提醒著自己：她不屬於這裡。
桃溪村和附近的村子，也來過幾個家境好的知青。他們往往是出於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天真熱情，瞞著家裡跑來下鄉。
等嘗過了鄉下勞動的苦，就忙不迭找家裡疏通關係，調回城裡。也有趁著過年回家，便辦個病例，就再也不回來了。
麵前這嬌生慣養的姑娘，一看就知道家裡條件不凡。
她會像過冬的燕子一樣，一去不回。
她不屬於這裡。
“我保證。”沈長庚垂下眼。
短短幾個字，沉穩，簡短，卻有安撫人心的奇異力量。
程姝仰起臉，正撞入一雙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眸裡。
沈長庚的溫柔，給了她莫大的鼓舞。那似有若無的熟悉感，令她忍不住要在沈長庚的臉上尋找什麼。
狹長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下頜線如刀鋒般緊致利落。不說話時，雙唇緊抿，透出軍人特有的冷毅嚴肅。
分明是一模一樣的人。
“沈長庚……”
桃花眼濕漉漉的，透出不自知的撒嬌和依賴，仿佛他就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她靠近前，熱切地懇求：“沈長庚，你仔細想一想。你從前，真的，不認識我嗎？”
夕陽如血，掩護了男人臉上滾燙熱度，以及頸側繃起的青筋。
香甜的呼吸落在他臉上。
程姝像隻天真的，魅惑而不自知的妖精，自下而上，抬起那張美豔絕倫的臉仰望他。
雙唇紅如漿果，隻要輕輕一低頭，就能采擷。
她不會避，逃不開。
沈長庚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成拳，喉結幾度滾動。五內如焚，血氣翻湧，仿佛有野獸咆哮著要脫籠而出。
卻始終被那一線理智，牢牢禁錮。
他猛然後退一步。
秋風吹過，衝淡了沈長庚鼻尖縈繞的，淡淡的甜香。
如一盆冰水，澆熄了他心中燃燒的妄念。
他半晌才再度開口，語氣冷如生鐵：“程姝，你又把我錯認成了誰？”
“……”程姝睫毛輕顫。
這是沈長庚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自己的名字，經由他冷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叫出來，莫名的，後背上竄起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以至於，程姝完全忽略了他周身驟冷的氣息。
“沒有認錯，我知道的。你就是沈長庚。”程姝深吸口氣，眼巴巴地看著他，語氣又變得軟軟的，像融化的蜜糖。
她從小就很受身邊的人寵愛，每次想要得到什麼時，就會用這種語氣撒嬌：“如果你不是沈長庚，今天為什麼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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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庚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亂了一瞬，快到程姝都沒有發覺，就被更深的沉默掩埋。
沒有人能拒絕她。
沈長庚定定看了她好久，暮色漸濃，掩蓋了他眼中的情緒。程姝心中的猜想漸漸篤定，她揚起唇，開口：“你……”
“我沒有在幫你，我隻是說出真相。”沈長庚冷冷撂下一句。
“……”程姝等了好久，就得到這麼一句話。
桃花眼不可置信地睜大了，漸漸泛起水汽：“你……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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