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公子，此酒出自哪位釀酒大家之手？老夫一定要登門拜訪，好好討教一番。”
楊熙這次收起之前的傲慢，鄭重問道。
陳楓笑了。
“大家不敢當。這酒，是我釀的。”
雅間裡安靜了。
所有人看著陳楓，眼神都變了。
是眼前這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是這個他們瞧不起的新掌櫃！
楊熙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想起自己方才那些話。
幾個小娃娃懂什麼經營，恐怕三天就得關門大吉！
現在他才明白，人家不是不懂，是太懂了。
他“撲通”跪下了。
“是楊某有眼無珠，狗眼看人低！求您的責罰！”
店小二們也紛紛跪下。
“掌櫃的，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大量，別跟小的們一般見識！”
“這酒，理應成為鎮店酒！”
“從今以後，小的們唯您馬首是瞻！”
陳楓看著跪了一地的人，端起一碗長樂酒，慢慢喝完。
心裡早就爽到飛起。
讓他們裝逼，這下打臉了吧…
“都起來吧。”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樓下，客人們還在吵吵嚷嚷要買酒。
陽光照進來，照在那兩壇長樂酒上，酒液泛著琥珀色的光。
“從今天起，”陳楓轉過身，看著眾人，“望月樓，隻賣長樂酒。”
楊熙擡起頭，眼裡滿是敬佩。
“掌櫃的英明！”
店小二們也紛紛磕頭。
“掌櫃的英明！”
陳楓擺擺手。
“行了，都下去忙吧。樓下那些客人，該招呼了。”
楊熙站起身，帶著店小二們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
“那這酒……您打算賣多少錢一鬥？”
陳楓想了想。
“二十兩。”
楊熙倒吸一口涼氣，但他可懂這酒，隨即大笑。
“值。這酒，值這個價。”
楊熙轉身下樓，心裡暗暗感嘆。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陳楓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大堂裡熱鬧的場麵，眉頭卻微微皺起。
今天隻能算起個頭，要生產到一定規模，才能不愁貨源。
可自家後院地方小，做不大。
即便全都擺滿蒸餾器，也隻能放十來個，每天大概才產出四十壇左右。根本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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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了算賬，這些日子投資花銷，前前後後花了近八百兩白銀，手頭已經不到二百兩了。
找長樂要？
要是李二發現自己女兒包養自己，估計更生氣。
看來隻能等李伯來了再商量了。
陳楓轉身看向楊熙。“楊掌櫃，有件事得跟你說明白。”
楊熙恭恭敬敬地站著。“掌櫃的請講。”
“這酒現在產量低，供不上賣。從明天起，限購。每人一天隻能買三鬥。”
楊熙一愣，隨即明白了。
好酒難釀，釀這如仙釀的長樂酒更加困難。
他自然懂這個道理。
“掌櫃的英明。”楊熙拱手，“老夫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下樓，心裡已經有了賣法。
現在酒少，那就先起個頭，誰價高誰先品嘗。明日起再正式按每鬥二十兩白銀售賣。
一樓大堂裡，酒香還沒散盡。
那股濃烈的醬香從二樓雅間飄下來，鑽進每一個人的鼻子裡，久久不散。
客人們坐不住了。
“掌櫃的！酒呢？快點快點！”
“什麼酒這麼香？老夫喝了三十年酒，從沒聞過這種味道！”
楊熙站在樓梯上，扯開嗓子。
“諸位客官，方才那酒，名為長樂酒，從今日起便是望月樓的鎮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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