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開荒種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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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蓄破兩萬了。張成把錢從牆角的洞裡挖出來，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一百的、五十的、十塊的，一遝一遝碼在炕上，厚厚一摞。老二杏兒坐在旁邊，看著那些錢，眼睛亮亮的。兩萬塊，在這個年代，夠娶好幾個媳婦，夠蓋一院子新房，夠一家老小吃好幾年。可張成臉上沒什麼表情，把錢重新包好塞回洞裡，用石頭堵上，又搬了幾塊碎石頭堆在上麵，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大，咱家是不是有錢了？”老八張旺趴在門口探進腦袋來，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黑葡萄。張成點點頭。老八張旺又問：“那能買糖不？”張成說：“能。”老八張旺高興了，跑回去跟那幾個小的報信。“老大說能買糖！老大說能買糖！”幾個小的在院子裡歡呼起來，踏雪被他們吵醒了，從台階上爬起來，抖了抖毛，也跟著汪汪叫了兩聲，不知道在高興什麼。
張成站在窗戶邊，看著院子裡那些跑來跑去的孩子，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心裡在想——藥材挖得差不多了，這座山裡的三七、黃精、黨參，能挖的都挖了，剩下的都是些還沒長大的小苗，舍不得挖。靠山吃山，山也有吃空的一天。他早就想過這個，開荒，自己種藥材。山裡有的是荒地，開出來，種上三七、黃精、黨參，過個兩三年就能收，比去山裡挖強，不費勁，還多。
“老二，把石頭、張石叫來。”老二杏兒轉身出去了，沒一會兒老三石頭和老四張石進來了，兩個人手上還沾著泥，剛才在地裡拔草。張成看著他們，把開荒的想法說了，老三石頭第一個點頭，“老大，你說種哪兒？”張成走到院子裡，指著東邊那片山坡。那片山坡靠著後山，朝南，從早曬到晚，土厚，肥，長滿雜草和灌木，一直荒著，沒人動過。他早就看中了，從東到西，少說有四五畝，都開出來，種上藥材，過幾年就是一座小銀行。
“就那兒。先把雜草灌木清了，再把地翻過來。第一年先種一部分，剩下的慢慢開。”老三石頭和老四張石扛起鋤頭就往東山坡走，老五二丫和老六張娣也跟去了，老七小草和老八張旺也要去，張成沒攔，一人發了一把小鋤頭，讓他們跟著。老九三蛋也想跟，張成說你還小，留在家裡幫老二看小的。老九三蛋癟癟嘴，可也沒鬨。他六歲了，知道不是所有的事都能順著自己。
東山坡上的雜草灌木長得密，有的比人還高，根深，土硬，鋤頭下去，震得手麻。張成走在最前麵，掄起鐮刀砍那些灌木，一刀一刀，砍得又快又狠，灌木應聲而倒，倒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塵。老三石頭和老四張石跟在後頭，把砍倒的灌木拖到一邊堆起來，老五二丫和老六張娣用鋤頭刨草根，老七小草和老八張旺把刨出來的草根撿到一起，用小鋤頭砸掉上麵的土，堆成堆。幾個人分工，乾得熱火朝天。太陽升到頭頂了，張成讓他們停下來歇著。幾個人坐在砍倒的樹乾上，啃著餅子，喝著涼水。老八張旺啃著餅子，臉上全是泥，汗一道一道的，把泥衝成一條一條的小溝。他看著那片開了不到一小半的荒地，累得直喘氣，可眼睛裡有光。“老大，這片地都開出來，能種多少藥材？”張成想了想，“四五畝。三七、黃精、黨參各一兩畝。過兩三年，一年能賣好幾萬。”老八張旺的眼睛更亮了，“好幾萬？那能買好多好多糖！”張成沒理他，站起來，繼續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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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偏西了，那片荒地開了不到半畝。張成站在地邊上看著那片新翻的黑土，心裡盤算著，照這個速度，光靠他們幾個人，得乾一兩個月。一兩個月就一兩個月，不急，慢慢開。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天天往東山坡上跑。天一亮就出門，天黑了才回來，砍灌木，刨草根，翻地，撿石頭，一刻不停。幾個小的也跟著，老八張旺的手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疼得直咧嘴，可他咬著牙，一聲不吭。老九三蛋也來幫忙了，他六歲了，能拿動小鋤頭了，跟在後頭刨草根，刨得慢，可認真，刨出來一根就舉著喊“老大，你看”，張成點點頭，他又去刨下一根。老十四妮也來了，帶著老十一張小山和老十二張強，幾個小的幫著撿石頭，把地裡翻出來的石頭搬到地邊上堆起來，堆成一堆一堆的。老十三張蘭和老十四張小丫也來湊熱鬨，蹲在地邊上玩泥巴，捏成小人，捏成小狗，捏完了舉著給張成看，張成看了一眼，點點頭，她們高興了，又去捏。
半個月後，一畝地開出來了。土翻得鬆鬆的，石頭撿得乾乾淨淨的，地壟整得筆直筆直的，從東到西，一壟一壟的，像五線譜。張成蹲在地頭上，抓起一把土，土是黑的，鬆的，軟軟的，從指縫裡漏下去。他站起來，走到老二杏兒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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