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秋天留的,一小布袋,黑黑的,小小的,種了半畝。加起來,兩畝半。
張成站在地邊上看著那片新種的藥材地,風吹過來,土是新的,鬆的,上麵沒有苗,什麼都沒有,隻有黑土,一壟一壟的,平平整整的。可他知道,土底下有種子,有根莖,它們在睡覺,在喝水,在等著發芽。過些日子,綠苗就會從土裡鑽出來,一片一片的,嫩嫩的。再過兩三年,根莖就能收了,刨出來,曬乾,賣錢。一年比一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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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張成一個人坐在台階上,月亮又圓了,照在院子裡。他抬起頭看著後山那三座墳,月光下,它們白白的,亮亮的,像三個睡著了的人。他在心裡說:“秀蘭,我今天種藥材了。種了三七、黃精、黨參,種了兩畝半。過幾年就能收了,賣了錢,給那幾個小的蓋新房,供他們讀書。你說過,讀書才有出息。我聽你的。”
風吹過來,鬆樹嘩嘩響。那聲音像在笑,笑得輕輕柔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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