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新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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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批藥材收好了，三七、黃精、黨參裝了滿滿一背簍，還有幾斤去年曬製的黃花菜，色澤金黃，湊近便能聞到清甜的香氣。張成背起背簍，勒緊肩頭的繩套，邁步走出院門。三弟石頭跟在身後，肩上挎著一小袋核桃與板栗。
二人沿著山路下行。朝陽初升，柔光灑在抽芽的樹梢，新綠間透著嫩黃。路邊野草長得繁茂，各色小花星星點點綴在草叢裡，白、黃、紫相間。晨露尚未蒸發，走不多時，兩人的褲腿便被浸得濕透。
抵達鎮上時，日頭已升至中天。張成先走進雜貨鋪，掌櫃的老者正坐在櫃台後撥弄算盤，劈啪聲響不絕。見他進門，老人渾濁的眼眸驟然一亮：“來了？今兒帶了些什麼貨？”
張成將背簍擱上櫃台，逐一取出藥材與黃花菜。這些乾貨根須完整、色澤鮮亮，皆是上等品相。老人挨個翻看、嗅聞，再仔細過秤：“三七十二斤，一斤三十五，合計四百二；黃精十五斤，一斤三十，合計四百五；黨參八斤，一斤十五，合計一百二；黃花菜五斤，一斤五塊，合計二十五。總共一千零一十五文。”
老人把錢款分門別類碼在櫃麵，十塊、五塊的紙幣夾雜著零星小票，整整齊齊。張成接過錢揣入懷中，並未清點。
老者欲言又止，見張成轉身要走，連忙出聲將他喚住。他撩開門簾朝外瞥了一眼，隨即壓低嗓音：“有人盯上你們了。前幾日來了幾個外鄉人，在鎮裡四處打聽你們的住處、家人口數，還問你們是不是靠賣藥材掙了錢。我推說不知情把他們打發走了，可看那群人行跡詭譎，絕非善類，你得多加提防。”
張成眉眼微斂，雙手不自覺攥緊，指節泛白。“我知道你有傍身的家夥，也見過凶險。”老人輕歎一聲，“但這夥人和從前的疤臉莽夫不一樣，是特意前來踩點的，行事沉穩難測，更不好對付。回去把院牆加高，夜裡務必警醒。真遇上事，儘管來鎮上找我。”
張成頷首致謝，走出雜貨鋪。石頭拎著沒脫手的核桃板栗守在門外，見他麵色凝重，輕聲發問，張成卻沒有作答，隻立在街邊掃視往來行人。街上人來人往，他一一打量每張麵孔，卻辨不出藏在人群裡的隱患，隻清楚危險已然逼近。
“走。”張成率先走向糧鋪，添置了苞穀麵、白麵、鹽巴與火柴，滿滿當當塞滿背簍。二人循著原路返程，行至鎮外，路上再無旁人。夕陽西垂，漫天霞紅將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他步履平穩，心底卻早已波瀾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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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揣測：來人究竟是舊敵餘黨，還是新晉的歹人？他們圖謀錢財，還是想傷害家裡的弟妹？上次深夜遭襲的畫麵曆曆在目，惡犬被打死、院門被踹開，年幼的弟妹們嚇得瑟瑟發抖。這一次，他絕不會坐以待斃。
石頭跟在後麵，望著兄長緊繃如彎弓的背影，心中也沉甸甸的，不敢多言。
行至山腳下時，天色漸暗。家裡的獵狗踏雪從山上奔來，圍著張成腳下打轉，尾巴搖個不停。張成蹲下身撫摸它的腦袋，溫熱濕潤的舌頭舔過他的手背。他抱起獵犬，將臉埋在蓬鬆的皮毛裡，許久才起身繼續往山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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