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接著開地，接著下套子，接著種莊稼。
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他靠著門框，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他們就往回趕。
走到下午，終於回到了山裡。
遠遠地，就看見那片平地上，幾個小的正在忙活。
杏兒帶著二丫、三蛋、小草，在砍那些灌木。灌木不高，但根深，砍了半天才砍倒一小片。
老五張娣抱著老七張蘭，坐在旁邊看著幾個嬰兒。老八、老十五、豆兒、四妮並排躺在一塊布上，曬太陽。
踏雪它們幾個在邊上跑來跑去，追蝴蝶，咬尾巴，玩得不亦樂乎。
張成站在遠處，看著他們，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走。”他說，“回家。”
幾個小的看見他們回來，都跑過來。
杏兒跑在最前麵，跑得氣喘籲籲。
“哥！你們回來了！”
張成點點頭，把背上的東西放下來。
“這是苞穀麵，這是布，這是鹽，這是饅頭……”
幾個小的圍過來看，眼睛都亮了。
老三張旺得意地說：“我們還賣了兔子，還了債，買了這麼多東西！”
石頭在旁邊點頭：“周大叔給的價可好了。”
杏兒看著那堆東西，眼眶紅了。
“哥，你們辛苦了。”
張成搖搖頭，沒說話。
他走到那片灌木邊上，看了看。
砍了一小片，根還沒挖出來。地是硬的，根是深的，幾個小的砍了一天，才砍了這麼點。
可他們幹了。
他看著杏兒，看著二丫，看著三蛋，看著小草。他們臉上有汗，手上有泥，可眼睛裡亮亮的。
“幹得不錯。”他說。
幾個小的都笑了。
那天晚上，他們用新買的苞穀麵煮了一大鍋糊糊，稠稠的，一人一大碗。配著野菜，配著饅頭，吃得肚子溜圓。
吃完飯，張成把那幾匹粗布拿出來，讓杏兒和老五張娣給幾個小的做衣裳。
杏兒不會做衣裳，可她會縫補。老五張娣也不會，可她見過村裡人怎麼做。
兩個大的姑娘，對著那幾匹布，比劃了半天，也不知道從哪兒下手。
張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先做最簡單的。把布剪成一塊一塊，縫起來，能穿就行。”
杏兒點點頭，拿起剪刀，開始剪。
剪壞了，再剪。縫歪了，再縫。
弄到半夜，總算做出來一件小衣裳。
老三張旺搶過去試了試。袖子一長一短，領口歪歪扭扭，可他穿上就不肯脫了。
“哥，我有新衣裳了！”
張成看著他那得意樣，忽然笑了。
那天晚上，幾個小的都睡得很香。
張成坐在偏棚裡，守著火，守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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